胡师爷连忙上前一步,顺着话头接道:“大人所言极是!此去并非为私谊,而是为登州百姓、为朝廷金矿,任谁听了都得赞一句‘以国事为先’。”
叶为章点了点头,指尖在案上的砚台边顿了顿:“也好。只是你得叮嘱下去,随行的人都规矩些,别到了矿场乱说话,尤其别提‘汞炼’的旧事——那姓张的最忌讳这个,免得刚开口就闹僵。”
叶为章缓了缓又说道:“叫上严县令,听说这位严县令也是皇上的红人,上治安疏的那位严大人。”
胡师爷笑道:“他就是红人也红的有限,否则为何不升侍从,现在反而出京任职了。”
招远新金场
一天三顿小烧烤,张锐轩正在烤一只自己猎的梅花鹿,鹿肉在炭火烤的滋滋冒油。
天上龙肉,地上鹿肉,鹿肉可是大补之物,还是大明好,想吃野味可以自己打,不像后世,什么动物都保护起来了,只有人不保护。
不过吃野味也要承担风险,野生动物可不是良善之辈,各种各样细菌和病毒都能给你安排一下,张锐轩是坚决不吃刺身的。
就在这个时候,严嵩带着叶为章来到矿场。严嵩当年也是科举佼佼者,虽然不是三鼎甲,可也是二甲的头几名。
突然被朱厚照给派到招远来做一个县令,心里失落不已。朱厚照虽然发圣意不治一县者不足于治一府,不治一府者不足于治一行省。
可是谁又当真了,出了京之后,万一陛下忘记了,只能在一个县令上蹉跎岁月了。
严嵩走在山道上,望着前方矿场飘起的炊烟,眉头始终没松开。揣着那点“京官外放”的憋屈,脚下石子硌得靴底发沉——原以为凭自己二甲出身,就算离京也该是个通判、同知,没成想落到招远当县令,如今还要陪着知府来“求”一个无功名的皇亲,心里更是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