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凑过去在她唇上轻啄了下,语气带着点纵容的调侃:“难不难的,就得看你的本事了。毕竟是母女,好好说,说不定她就松口了呢?
怎么样?我现在就让车夫改道去陶然居。”张锐轩心想,小样儿,真以为制不了你这个妖精了。
韦氏听到“陶然居”三个字,脸色猛地一白,捏着玉带的手指瞬间失了力气,方才眼底的期待像被冷水浇灭,只剩几分慌乱。
韦氏别过脸,避开张锐轩的目光,声音也低了下去:“去……去陶然居做什么?我还没收拾好回侯府的东西呢。”
张锐轩瞧着韦氏骤然僵硬的背影,哪里猜不出韦氏的心思,故意追问:“怎么了?方才不是还想着要管陶然居吗?这会儿倒犹豫了。”
韦氏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摆,上次在陶然居被汤丽撞破的画面猛地窜进脑海——汤丽站在廊下,眼神冷得像冰,逼她端着茶盏,一字一句让她以“妾”的身份奉茶。
虽然说当时只有这个小贼还有汤丽和自己三个人,可是也是被感羞耻。
韦氏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的委屈:“那丫头上次在陶然居那样对我,我这时候去,不是自找没趣吗?她要是再提奉茶的事,我……我哪有脸跟她争?”
张锐轩见韦氏卸了方才的强硬,伸手从身后轻轻揽住她,语气软了些:“其实我们要想长期厮守,总是要过她那一关。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咱们也可以先回侯府,等你想好了再说。”
这是张锐轩想了一夜的转变,不管怎么说,花了那么大代价,没有放弃的道理,岳母而已,又不是我生的和生我,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韦氏垂着眼,指尖把衣摆绞出几道深深的褶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的茫然:“是呀……怎么才能让那死丫头同意呢?”
韦氏想起汤丽小时候和自己很亲,言听计从的,后来更是因为张锐轩的事,母女俩算是彻底闹翻了,上次奉茶的难堪还没过去,现在要去要陶然居的争权,汤丽怕是连门都不会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