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玉和红玉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两个人知道自家小姐也就是表面硬,其实没有多少主意。
两人手里捧着药碗,看似顺从,实则都在等汤丽的反应——若是汤丽真顾着后宅的威胁,或许就会收回这碗药。
汤丽冷笑道:“什么意思?”
红玉心里暗自暗自窃喜,果然如此,红玉请了请嗓子说道:“信哥儿论齿序排第五,上头现在还有四个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小姐觉得他们能和信哥儿一条心吗?就算小姐这胎又是男儿,绿珠呢?银珠,意珠呢?还是1对3。”
绿玉接着说道:“这些妾侍现在集体沉默,她们越是沉默图谋就越大,小姐现在和姑爷争吵不断,每吵一次情分就少一分,她们都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汤丽想了想,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她们结盟了,准备夺……嫡……”
红玉和绿玉两个人不吭声了,心想这是你自己猜的,不是我们说的,让你想要灌我们避子汤,没有事我们也要搞出事来,浑水才好摸鱼。
王艳这个时候说道:“小姐,别听她们两个胡诌,奴婢看她们是不想喝这碗药。”
汤丽指尖的瓷碗沿猛地顿住,瞳孔微微一缩,红玉的话像根针,猝不及防刺破了汤丽自恃稳固的后宅假象。
汤丽下意识偏头看向窗外,夜色里树影摇曳,竟恍惚映出绿珠日日守在书房外问安的模样——是了,这半年来,只有绿珠总借着送账目、递点心的由头在她跟前晃,嘴甜腿勤,把“敬畏主母”演得滴水不漏。
可其他几个呢?哪一个手里不是攥着实打实的产业,碱厂,肥皂,造纸,制衣厂哪个不是几万到十几万的年利?
从前汤丽只当她们是安分,毕竟府里庶子虽多,却没一个能越过自己的嫡子信哥儿去,可如今细想,那些铺子加起来的利钱,
早已是手里那几百间铺面的数倍,她们若真联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