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原木箱子里面是时候冰块,冰块还没有融化,冰块中间是鲥鱼。
韩文看着鲥鱼,心中一阵苦笑,这个张锐轩,神神秘秘的。
李福说道:“老爷,要不要送去厨房给做了。”李福知道老爷好这一口。
韩文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留下五尾,剩下的原封不动的封好,明天派一个人送到金陵王知府哪里去,给他看看。
两天后,金陵知府衙门后宅的牡丹开得正盛,王知府正陪着几位幕僚在花厅品茗,忽闻下人来报“京师韩部堂家的二管事到访”,手里还提着个眼熟的泡桐木箱,王知府心头顿时咯噔一下,忙起身亲自迎了出去。
见着二管事,王知府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刚要开口寒暄,目光却先黏在了那箱子上——桐油刷过的木板泛着浅光,分明就是那日在金陵火车站,张锐轩送给韩文的同款!这么丑的箱子就没有见过第二个。
王知府心里犯起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引着二管事往花厅走:“劳烦管事从京师跑一趟,韩大人可有什么吩咐?”
二管事拱手回话,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我家大人托小的给王知府带样东西,还说让您亲自拆开看看。”说着便将木箱递了过去。
待屏退左右,王知府迫不及待地拆开箱子,见着里头裹得严实的棉花、冰冰凉凉的原木小箱,最后露出那几尾新鲜依旧的鲥鱼时,王知府端着箱子的手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幕僚凑过来瞧了眼,惊讶道:“这是鲥鱼……,韩尚书是不是弄错了,鲥鱼是我江南的特色,怎么敢烦劳大人……从……京师……送……。”
幕僚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涨红,说不下去了。
王知府没接话,指尖轻轻碰了碰箱壁,想起韩文先前的叮嘱,又想起张锐轩那日神神秘秘的模样,后背忽然冒了层细汗。
王知府盯着鲥鱼看了半晌,才长叹一声,苦笑道:“好一个张锐轩!好一个韩部堂!……”
王知府点点头,将木箱重新盖好,语气里没了往日的从容:“通知扬州、常州、苏州的几位大人,明日来府里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