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金生怎么也没想到,张锐轩竟会直接以“胡氏当家”为由压下此事,还把族老们晾在这儿,明摆着是要护住胡氏。
可事已至此,纵有不甘,也只能看着张锐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满心的算计,全被这一锤定音的话堵得死死的。
万金年暗自高兴,万老二呀万老二,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说还有四十几天,那么,我儿万义湖也不是没有机会,万老二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万金年决定去游说族老,争取过继万义湖。
张锐轩刚踏出族老议事的前厅,便被一双柔软的手拽住了衣袖。
转身一看,胡氏一身素白孝服,眼眶泛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正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等开口,胡氏已拽着张锐轩往自己住处走,脚步急促又带着几分慌乱。
刚掩上房门,胡氏便转过身,眼底的慌乱褪去几分,只剩浓浓的不安,伸手拉住张锐轩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小侯爷这是要走了?你方才在厅里替我撑了场面,可你一走,万金生兄弟定不会放过我,到时候我一个弱女子,在这万家可怎么活?”
胡氏说着,眼泪便滚落下来,顺着脸颊砸在张锐轩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方才说让我主持葬礼,可我手里没权没势,族老们虽暂时没说什么,心里指不定怎么看我。
等你走了,他们联起手来对付我,我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更别说等那个孩子了。”
张锐轩心想这个女人真是水做的,说哭就哭出来了。
胡氏微微仰头,望着张锐轩的眼睛,眼底满是依赖与恳求,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你不能走,至少等葬礼过了,等局面稳些再走,好不好?你若是走了,我就真成了没人护着的孤魂野鬼了。”
张锐轩扳开胡氏的手说道:“我是官,哪有时间在这里,我得去忙盐政那一摊子事。”六大盐商倒了三个还瘫痪了一个,张锐轩又要忙标书,还要安抚其他小商人,还要抄李,全,崔三家的家产,忙的不可开。
胡氏说道,我觉得昨天晚上还是不保险,今天再来一次吧!说完躺在床上,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