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洋沉思一刻说道:“我们还是外甥打灯笼,小侯爷只是盐政官,他还管不到我们五军都督府。不过我们不要露面,还是让地痞流氓去弄。都是几十年的传统了,没有道理他一来,我们就放弃这个福利。要是放弃了如何给士兵交代,大家如何过年。”
王海洋丝毫不提这几年朝廷加了士兵俸禄,也加了军官的俸禄,尤其是正德朱厚照上位以后,更是在原来基础上除了不折俸,还额外加了养廉银。
五天时光转瞬而过,万家大宅里的胡氏却如坐针毡。
自打张锐轩拿走白条那天起,起初两天胡氏还能沉住气,可是过了两天胡氏开始焦急了,日日派人打探消息,可扬州城风平浪静,既没见府衙、兵马司的人上门还钱,也没听闻张锐轩有任何动作。
不过张锐轩也没有闲着,一面上书言军队收商人孝敬乃是割据一方的苗头,等待朱厚照的批复,一面,开始调查白条有多少基层小吏牵扯进去了。
眼看答应掌柜的七天期限越来越近,胡氏更是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原本安稳胎像都变得有些不稳了,胡氏连忙去请大夫。
大夫把脉之后说道:“夫人思虑过甚,太过劳神,宜安心静养。”
胡氏心想,我能静养的起来吗?一群人像是拿放大镜一样的在找自己问题,胡氏说道:“有劳大夫开方子了。”
大夫摇了摇头不说话,鬼画神符一般的写了一张方子,用了很多补药,反正药房看到这个方子就知道是哪个大夫开的,一份孝敬也是少不了的。
第六日清晨,胡氏咬了咬牙,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吩咐贴身丫鬟纹儿:“去盐政衙门一趟,就说奴家身子不适,有要事相商,请世子爷务必抽空来府中一趟。”
胡氏特意叮嘱,语气要急切些,再提一提腹中胎儿,好让张锐轩放在心上。
丫鬟领命而去,胡氏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细细描了眉,又抹了点胭脂增加眼底的倦色。
胡氏知道张锐轩吃软不吃硬,此番召见,既要显出自己的窘迫,又不能失了分寸,得让张锐轩记起当初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