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岩快步跟上来,小仓库门口的铜环还没被绿珠叩响,金岩就凑到跟前,脸上堆着比暖炉还热络的笑,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殷勤:“绿珠姐姐,绿珠姐姐!你看这泡茶得用滚烫的热水才香,我去给你打热水!保管烧得沸沸的,不耽误你给少爷沏茶~”
绿珠并不买账,说道:“你少来,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想要拉什么屎。”
金岩眼疾手快,没等绿珠反应过来,猛地伸手抄过绿珠肘弯处挂着的锡制水壶,攥在手里就往外跑,嘴里还喊着:“绿珠姐姐你等着!我这就去机车锅炉房打水,跑腿这种重活,还是我们男人干比较适合。”
绿珠看着金岩远去的背影,也是会心一笑,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金岩拎着灌满沸水的锡壶,一路气喘吁吁跑回来,壶身的热气熏得金岩脸颊通红。
刚掀帘钻进小仓库,就听见绿珠清脆的笑声,绿珠倚在堆满茶罐的木架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青瓷茶盏,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金岩,算你小子有眼力劲,跑这么快没白忙活。说吧!你想要酒?还是茶?”
绿珠指尖扫过身旁的木架,一边是一排贴着“40年女儿红,30年花雕”等封签的陶坛,酒香隐隐溢出;另一边是排得整整齐齐的茶罐,标签上写着“雨前龙井”“祁门红茶”,皆是上好的品相。
金岩眼睛瞬间亮了,可随即又垮了脸,放下水壶就搓着手凑上前,脸上满是为难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哀求:“绿珠姐姐,能不能……能不能都给一点呀?”
绿珠闻言,故意板起小脸,抬手轻轻敲了敲金岩的额头,娇呵道:“不行!贪心不足蛇吞象,快点选吧!二者不可得兼,选一个最想要的!”
绿珠指尖点了点那坛“40年女儿红”,又戳了戳“雨前龙井”的茶罐,眼底狡黠更甚:“再磨磨蹭蹭的,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说罢便背过手,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耳朵却悄悄竖起,等着金岩的答复。
金岩被绿珠敲得缩了缩脖子,看着酒坛与茶罐左右为难,嘴里念念有词:“40年的女儿红少见得很,雨前龙井也是少爷平日里都舍不得多喝的……”
金岩抓了抓头发,急得直跺脚,眼神在二者间来回打转,实在难以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