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身子一僵,头垂得更低了些,声音细若蚊蚋:“少爷……,奴婢……这事奴婢不大清楚。”
绿珠偷眼瞥见张锐轩眼底的审视,慌忙补充道,“许是底下人轮值换了主事,奴婢这几日跟着爷跑产业,倒没仔细问过。要不……要不明天奴婢就去账房查问清楚,给少爷回话?”
说罢,绿珠攥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不敢再看张锐轩的眼睛,只盼着张能信了这番说辞。
张锐轩眸底笑意渐浓,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洞察,声音放得轻缓却字字戳心:“瞧你紧张的,手指都攥白了。”
张锐轩身子微微前倾,灯火将影子投在绿珠身上,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却又在语气里掺了些纵容的调笑:“怎难道这垦植场是你哥哥在主事?还是说……他在里面动了手脚,克扣了流民的地,才把分地做得这般零散,好掩人耳目?”
说罢,张锐轩静静看着绿珠,眼底的笑意未散,却多了几分探究的锐利,似要将绿珠眼底的慌乱看得一清二楚。
绿珠抬起头,脸上勉强挤出几分僵硬的笑意,眼底的慌乱还未完全褪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少爷您说笑了。”
绿珠连忙低下头,避开张锐轩过于锐利的目光,指尖依旧紧紧攥着衣角,语气急切却又故作镇定:“奴婢哥哥一直在老家守着祖屋呢,从来没出来谋过差事,少爷您还不清楚吗?”
说罢,绿珠偷偷抬眼瞟了张锐轩一眼,见张锐轩仍在静静看着自己,连忙又补充道:“许是……许是主事的人为了方便管理,才把地分得分散些,奴婢明天一定仔细查问,绝不让少爷失望。”
张锐轩视线重新落回案上的册页,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纸页边缘,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方才的探究只是随口一提:“我就那么一说,你倒当真了。”
话音刚落,张锐轩不等绿珠反应,已起身跨步上前,俯身便将绿珠打横抱起。
绿珠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张锐轩的脖颈,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攥着衣角的手也松了力道,改为紧紧贴着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