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慢、沉稳,带着金属冷意,一点点碾过众人紧绷的神经。
它又折返回来了。
人形怪物六条臂弯自然垂落,黑洞洞的枪口无声朝向四周,恢复光明的双眼淡漠无波,就从他们藏身的凹洞口堪堪几步外缓缓走过。近得能看清它身上冰冷的纹路,近得呼吸几乎相闻,只要微微偏头,就能发现这一窝缩在阴影里的人。
所有人浑身僵如磐石,连心跳都死死按住,不敢震颤半分。
白晓玉背脊紧贴粗糙石壁,指尖微微收紧,将怀里的小怪物轻轻按稳,不让它有丝毫晃动。她垂着眼,呼吸细若游丝,心底疯狂翻涌的念头瞬间全部沉底,强迫自己彻底冷静,不动、不看、不慌、不乱。
她比谁都清楚,此刻不是时机,地形不对,时机不对,一切都未成熟,贸然出手,就是当场覆灭。
不能急,不能冲,不能赌。
唯有忍。
怪物步伐平稳,没有停顿,没有迟疑,六门枪口静静悬在半空,没有丝毫瞄准,也没有半点察觉。它只是例行搜寻,缓慢走过,将死亡的阴影从他们面前轻轻拂过。
漫长到仿佛一生的片刻过去,那道冰冷身影、压迫气息、致命枪口,一点点移开、远去、走向另一侧通道。
脚步声渐渐变轻,彻底远离这片致命的死角。
众人依旧不敢出声,不敢动弹,依旧保持着屏息静默的姿态,久久不敢放松。
没有人叹气,没有人挪动,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继续沉默蛰伏。
白晓玉缓缓闭上眼,心底那模糊的第三个念头,在黑暗中微微一闪。
机会还没到。
可距离真正出手,已经不远了。
她依旧没对任何人说,只是静静稳住心神,等待那唯一一次、九死一生的契机。
怪物的脚步声彻底消散在通道深处,连一丝余响都听不见了,死寂重新笼罩四周。
白晓玉屏住呼吸,确认短暂安全后,缓缓朝众人抬手,手势轻而坚定,示意众人可以缓慢前行。她口唇微阖,用气声极低叮嘱,只让身边几人勉强听见,叮嘱众人放轻脚步,一路小心,随时防备怪物突然折返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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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敢耽搁,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一个个弓着身子,贴着岩壁缓步前行,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生怕磕碰碎石引发动静。林晓晓与小芸互相搀扶,步履小心,阿伟阿明紧随其后,时刻留意后方动静,温华和宋在星走在中段,随时戒备突发状况,林清砚走在前方开路,神色沉稳警惕,全程默不作声。
白晓玉走在队伍后侧,一面留意后方,一面暗中扫视两侧岩壁与通道地形,目光仔细打量着周遭环境,专注寻找着适合她那个隐秘办法的地势。她没有向任何人透露意图,只是默默观察,不放过一处狭窄夹缝、一处陡坡弯道、一处能够借力的地形,心底那模糊的计划,随着前行不断比对、斟酌。
她脚步轻缓,神色平静,看上去只是谨慎带路,实则全程都在为自己独自冒险的计划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