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分毫不差。
那……那承远他……真的……
叶溪不敢再想下去。
“洪夫人?”
“洪夫人?您还好吗?”
王律师似乎察觉到了她这边诡异的沉默,还有那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您的呼吸声很重,是身体不舒服吗?”
叶溪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那股铁锈般的味道,反而让她混乱的大脑,有了些许清明。
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我没事。”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只是……有点累了。”
说完,她甚至没有等律师的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她无力的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却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完了。
律师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断了。
她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求助的人,也没有任何可以确认消息的渠道。
她就像一个被蒙住了眼睛的囚犯,被困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那个最坏的结果降临。
绝望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她淹没。
叶溪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
电梯平稳下行,光洁的金属内壁,映照出江深平静无波的脸。
他走出南江大厦的大门,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带着都市特有的喧嚣气息。
司机早已在驾驶位上等候。
“江先生,去哪里?”
江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和洪夫人的这次见面,虽然是计划之外的突发状况,但结果却出奇的好。
非但没有耽误他原本的计划,反而还加速了进程。
洪承远,这位曾经的京南首富,就是在今天晚上凌晨一点左右,突发急病死在了看守所里。
这个消息,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外界所知。
江深原本的计划,是要等到明天洪承远死讯传开。
并且楚庭山失踪的事情也开始发酵后,再去找洪夫人摊牌。
没想到,今天洪夫人竟然主动找上了他。
也好,省了不少事。
江深靠在柔软的后座上,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他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了一个号码。
备注很简单——纪老板。
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