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都是以前的龙渊集团了。”

“从今天起，龙渊集团，或许会有点不一样了。”

话音落下。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什么意思？

什么叫“以前的”龙渊集团？

什么叫“会有点不一样”？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

潘锋脸上的笑容，也猛地一僵。

不祥的预感，毫无征兆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莫鸿更是满脸的困惑，他看着江深，完全无法理解他话里的深意。

他追问道：“小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龙渊集团……我跟他们打过交道，不止一次。”

莫鸿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和后怕。

“那根本就不是一家正经做生意的公司！”

“他们就是一群披着商人外衣的强盗，是饿狼！”

“每次合作，他们都想方设法地从我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恨不得把我们的骨头都嚼碎了吞下去！”

“无偿注资十个亿？这种事，比天上掉馅饼还不靠谱！”

“他们不把我的莫氏集团整个吞并，就已经算是发善心了！”

莫鸿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是被龙渊集团常年压榨，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周围的宾客们也是深以为然。

商场如战场，这一点大家心里都清楚。

但龙渊集团，那是战场上的绞肉机，是从来不留活口的主儿。

跟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想让这头猛兽白白吐出十个亿来救济一个快要破产的公司？

这小子，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潘锋脸上的嘲讽愈发浓烈，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听到了吗，小子？”

“连莫叔叔自己都不信！”

“你还在这儿吹什么牛逼呢？”

“装逼装到这份上，我也是佩服你的勇气！”

然而，面对莫鸿的激动和所有人的质疑，江深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还有闲心，又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那姿态，轻松写意得，让潘锋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要死。

终于，江深放下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