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满一个月,很幸运转正了,成为邮局正式职工,户口也转进来了,打开户口本,代玉芝,与户主关系,兄妹。
福训在单位,技术上已经是不可或缺的人了,领导安排他正式带徒弟了。
梅童安心做家务、带孩子,认真做街道小组长工作,工作热情,发菜票及时,街道办不定时的奖励梅童一张菜票。
此时,是代福训一家进城以来,最高光,最幸福的时刻。
心语两岁了,梅童又有了身孕,福训每月开工资,都交给梅童,玉芝每个月交一半,作为全家人生活费,梅童每个月留一点积蓄,逢年过节给婆婆寄去。
一切安排妥妥的,可是好景不长,生活就是起起伏伏,玉芝每天送信,消息灵通,听说到处闹饥荒,物价飞涨,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吃的。
梅童也感觉菜票上的菜量越来越少了,她做好了晚饭,正等着上班的回来吃,玉芝下班了,边哭边往屋里走,梅童连忙问,“咋滴啦?”
玉芝哭泣地说:“嫂子,我发工资,不小心都丢了,工资袋被偷了,”玉芝呜呜的又哭了起来。
梅童安慰玉芝,“丢就丢了吧,下回精神头足点,把饷袋放衣服里面兜里。”梅童边说边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拿出10块钱给玉芝,别哭了,这个你先揣着吧。
玉芝连续三个月,到发工资那天就哭着回来说工资袋丢了,头两个月梅童给她拿了10块钱,第三个月,梅童说丢就丢了吧,家里也没钱了。
不但没钱,粮食也没了,也不用发菜票了,因为根本就没有菜了,福训上班,能在食堂吃一顿。
玉芝的钱根本没丢,就是自己留着用了,她利用送信的机会,偷着买高价的窝头吃。
心语2周岁多,街道按时给婴儿发饼干,苦就苦了梅童了,怀着5-6个月的身孕,吃的跟不上,腿也肿了,脚胖得穿鞋都费劲。
东山上的槐树花开了,人们开始上山采槐树花,把过去用过的面口袋翻过来,在桌子上,不停的,反复的抖落,散落一层玉米面粉在桌子上,掺点槐树花熬粥喝。
面粉多点的,能捏几个槐树花馅的菜团子,就相当了不起了。
大家越来越恐慌,感觉可吃的东西越来越少,按人供应的粮食定量也降下来了,而且是有定量,无现货。
槐树花快没了,梅童想多采点,她拿着炉钩子,领着心语上山,只有树尖上有槐树花了,下面都被采光了。
梅童用炉钩子勾,也很费劲,有的男孩子能爬树的,直接到树上摘,梅童也是干着急。
“梅童呀,你可小心点,注意身子,”是后趟房的杨大姐在说话,她家和代家还有点远房亲戚关系,有多远就不知道了,还是梅童当时发菜票时,聊天聊出来的。
“梅童妹子,坐下歇一会,”杨大姐一边说一边摆手,俩姐妹开始唠了点闲嗑。
杨大姐看采槐树花的人离她们都挺远的,就趴在梅童耳边低声说道:“妹子,你可得长点心,你那小姑子那人可不是善茬,有人看见她在黑市上买高价窝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