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一台戏,话都不带掉地上的,刘嫂讲她家的事,她已故男人可帅了,看她带来的大儿子就知道了,爷俩可像了。
嫁给俺家傻子,那也是没办法,谁让咱没工作,他说话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完一句话,憋的脸通红,能把人急死,不过干活还行。
裴嫂也说起她的婚姻,她是和前夫离婚,娘家容不下她和孩子,正好别人介绍说城里有一户人家,男的是技术工人,媳妇死了,就是有4个儿子,她当时也想进城,就答应了。
家家有本经,经文内容各不同,梅童是童养媳的事,已经是过去时了,也不是啥秘密,但是对于一直关注师傅的刘春霞来说,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原来师父的婚姻是父母包办,封建残余。师父为什么不反抗呢,她的好奇心更强烈了。
月底了,又是年底,全厂设备大修,连续两天白班连夜班,福训就住在厂里休息室,刘春霞师父长师父短的叫,又给师父打饭,又给送水。
这次设备大修中,刘春霞用她的理论知识,和师父的实践经验,共同解决了设备上的一个难题,后来还获得了二等功。
福训对这个徒弟特别满意,她弥补了自己理论上的不足。
休息的时候,师徒聊天,正兴致勃勃的说设备的事,刘春霞突然问师父,“师父,你和师娘有共同语言吗?”
福训先是一愣,然后说,“我们有共同的孩子,4个呢?”
“4个不多,我喜欢孩子,”说完刘春霞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她自己觉得能像块红布似的,急忙辩解,“我是说我们家孩子少,我喜欢孩子多,热闹。”
“傻丫头,着急嫁人了吧,老大不错(福训的大徒弟),改天师父给你们撮合撮合。”
福训说着就带上手套干活去了,刘春霞把两条精美别致的辫子往头顶一盘,戴上安全帽跟在师父后面。
大修结束,福训可以连休两天,刚到家,梅童拿电报给他看,老家来的,打开一看,“父病危,速回!”一看日期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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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童问写的啥,福训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爸快不行了。”
第二天早上他起早就奔车站走,让裴大哥帮忙和单位请假,一个人回老家了,为了能早点到家,他倒了两段车,又搭了一辆毛驴车。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代大爷已经离世了。
处理完父亲的后事,亲戚,邻居们都走了,福训和大哥、二哥商量母亲的养老问题。
福训想接代大娘进城养老,代大娘不同意,在农村待习惯了,哪都不去。
他陪母亲多住了一晚上,代大娘嘱咐他对媳妇好点,然后又拿了一捆旱烟和一个带玉石嘴的烟袋,“给你媳妇的,她抽烟也是到咱代家学的,你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