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是街道就业的两个残疾人，女老师，声音超级好听，教的也好，就是腿有点瘸。

心善很喜欢这两位漂亮的女老师，一个教语文、算术，一个教音乐、美术课。心善拼音学的好，很快就会使用哥哥姐姐的字典了，每天自己的课文背好了，就开始读哥哥姐姐的课文。

梅童的四个孩子都上学了，谁爱学习，谁不爱学习一目了然，心语放学回家就买菜做饭，心仁和煤，给姐姐打下手干活，心为出去玩，看见爸爸回来才开始回家写作业，心善是进屋就开始写作业。

炕沿边当桌子，窗台当桌子，心善爱学习，不择地势。

按照福训制定的规则，学习的就不用干活，不学习的就必须干活。心善在家就不用干活了，本来她就最小，又那么爱学习，全家人都不用她干活，她可以一个心眼学习。

心善在抗大念了半年，就直接进小学二年级了，心仁和心为三年级，心语升中学了。

原来都是春天入学，现在改成秋天入学了。

每天放学心仁兄妹三人是从北边往家走，走到路口经常会碰到爸妈下班，碰到妈妈就乐呵呵一起走回家，碰到爸爸就不说话直接往家跑。

心语所在中学在家的南边，放学从南边往家走，她每天放学要顺路先买菜，再回家，有一天在学校值日，回家晚了，就走了近道，从家附近的小胡同往家走。

小胡同只有一米多宽，有两个人靠着自行车在说话，一男一女，“是爸爸，”心语一下就看出来了，迅速从他们旁边挤过去。

那个女的低头紧挨着福训，福训在给她擦眼泪，没顾及是否有人走过，等他注意到心语时，刚好看了个背影。

心语边走边想，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妈妈，一旦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她同学的家长就因为这种事被说成搞破鞋，弄得同学在班上都抬不起头。

心语虽然恨爸爸乱发脾气，但她也不想看到爸爸丢人，更不想家里出事，让人看笑话。

心语回到家啥都没说，福训也装作啥都没发生，正常吃完晚饭，睡觉了，心语梦见同学的父母被挂着破鞋游街示众，一会又恍惚看到是自己的爸妈，她嗷的一声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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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童起身，看看睡在炕梢二层铺上的心语，心语没吱声，过一会又睡了。

自从心语上中学，福训就从职工宿舍要了一个淘汰的旧铁床，修一修，在炕梢搭了一个二层铺。

第二天早上起床，梅童问心语，“昨晚做梦啦？”心语，“嗯”了一声，也没说做啥梦。

梅童在矿石厂抬矿石，有些体力透支，经常神疲乏力，一到晚上就累的不行了，福训早早起来就开始喊，“心语、心仁到菜园子里干活。”

以前只要福训喊，心语就立马去菜园子干活，这回她不去了，福训再喊，她就说:“我在帮妈做饭呢。”她心疼妈妈，又替妈妈感到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