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芝临走时,跟梅童要一匝挂面,想带回家给孩子们尝尝,梅童说:“诶呦,这回可没有了,你二哥领孩子来待了几天,细粮就吃完了,你和妈吃的挂面是跟房东借的,包饺子面也是跟房东借的,下个月的细粮都还人还不够。”
“再说了,你哥胃还不好,有点细粮还得紧着她吃,等你再来的,嫂子一定给你留点挂面。”
都走了,家里恢复了常态,白天梅童上班,心为,心善上学,福训和心仁在家,福训每天吃完早饭就拄着拐杖出去锻炼走路,心仁要扶着他,他也不用。
心仁怕他摔倒,就跟着他,福训就冲他发脾气,急眼了就拿拐棍打心仁,拐棍成了福训的打人武器,也是他开门的工具。
家里的力气活都是心仁的,但是心仁总是费力不讨好,挨打,挨骂的也是他最多。
家里经济陷入最难的境界,还有10多天才发工资,月末了接不下来了,所有人都埋怨心仁不会买菜,买贵了,更是埋怨他不该买小人书。
心仁倔脾气上来了,“明天我不买菜了,”第二天他真的不买菜了,没办法,买菜的任务就是梅童和心为、心善谁回来早谁买,做饭主要是梅童和心善,白天心仁能帮忙热饭。
福训刚住院时,单位工会的领导来看望,还送来了救济款,现在出院了,人家也不能来了,心善跟妈妈商量,要不再找找单位的领导。
原来有老邻居,应急时能借点钱,现在没有老邻居了,还是找单位更好,救济款不用还,借钱,下个月一还钱就没了,还是接不下来。
梅童说:“单位规定一季度才能救济一回,还得评谁家更困难,以前你姐在家时找过单位,那时你爸在家休病假,也是只开一半工资,你们四个人都在上学,没好使,除非是工伤有特殊待遇。”
“爸爸的病不也是在单位得的吗,咋不算工伤呢?”心善疑惑的问。
”伤胳膊伤腿的才算工伤,身体里面的病不算。”梅童回道。
心善没说话,心想找单位试一试,万一行呢,月末难关就能度过了。
星期三下午自习课,心善跟老师请假,吃过午饭,她开始往厂里走,她曾经陪爸爸到厂部医院扎针灸,路都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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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到工会,敲敲门,听到里面有人喊,“请进,”心善轻轻的推开门,屋里有三个办公桌,分别都坐着人,周三下午政治学习,大家在读报纸,见到心善进来,就停了下来。
“请问谁是管困难救济的,我是代福训的女儿,我们家有困难,想申请救济,”心善看着大家说道。
一个男同志说:“这个季度救济款已经发完了,下个季度还没开始呢。”
心善直接朝着男同志走过去,“可是我们家过不下去了,我爸住院,刚出院,家里粮食没有了,煤也没有了,买菜的钱都没有了,能不能帮忙解决。”
男同志回道,“我们是按季度发救济款,还要困难职工自己写申请,所有申请救济的职工按困难程度排序救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