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的木薯,黝黑的木耳,用猪油炒过的野菜,还有限量一人一个的鸡蛋。
虽说“自助餐”闻所未闻,听着新鲜,但“管饱”却是实实在在的诱惑。
借来的几张桌子早就不够用了,但前来的人毫不在意。
他们冲着的就是这一顿饱饭。一群官兵刚换班经过,被林双儿的吆喝声和摊前拥挤的人群所吸引,疑惑地走近,待弄清楚“自助餐”的意思后。
不多时,“哗啦啦”几十个铜板砸在桌上。
官兵毫不客气,挥开桌上的食客,自己拿碗盛上满满一碗木薯和半勺菜,坐下来大口吞咽起来。
被赶走的人嘟囔着退开几步,蹲在地上继续吃,吃完又连忙回到木桶边添饭。
林双儿眉头微皱,看着官兵霸道的行径,却没有出声阻止。
这年头,惹啥也不能惹当兵的。人流如被蜜糖吸引的蜂群渐渐聚拢。官兵、工人、杂役……大多都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汉子。
叮叮当当的铜板落入布袋,粗碗的碰撞声,咀嚼吞咽的声音此起彼伏,弥漫着一种烟火人间的喧嚣。
就在此时,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妇人,牵着同样瘦小的孩子走过来。
她在木桶前怯生生地站定,用瘦骨嶙峋的手指掏出三枚被摩挲得发亮的铜板,小心翼翼地递给林双儿:“孩子...三文钱是吗?”
林双儿点点头,收过铜板。妇人得到肯定后,急忙帮儿子盛了满满一碗饭菜,自己则默默退到角落,贴着粗糙的墙壁蹲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