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绍安:“切断外部链接!立刻!”
“无法切断!信号不是通过设备进入的,是直接空间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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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开始出现干扰条纹。画面中,李国栋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反射设备的光,而是从内而外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扩散开来,覆盖了其他两个锚定舱。
第十四分五十秒。
另外两名志愿者也睁开了眼睛。三双眼睛,都跳动着金色光芒。
他们同时开口,异口同声:
“无需恐惧。我们不是入侵,是回应。你们打开了门,我们只是……走了进来。”
然后,最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李国栋从锚定舱里坐了起来——不是用手撑起身体,而是像被无形的力量托起。他悬浮在半空中,身上的连接线自动脱落。
他转向监控摄像头,微笑着说:
“测试成功。彩虹桥已经建成。现在,请派人进来,我们需要……谈谈。”
视频在这里结束。
控制室里一片死寂。
秦绍安关闭了视频,但手指在控制台上微微颤抖。
“后面发生了什么?”孙海强问。
秦绍安点开第六条记录:下午2:17-2:45,紧急会议记录。
记录显示,在实验中断后的二十八分钟里,控制团队进行了激烈争论。一部分人主张立刻进入实验场与“融合体”对话,另一部分人要求启动应急协议,封闭整个区域。
秦绍安做出了决定:他亲自进入,只带一名安全员。
第七条记录:下午2:45-3:30,场内对话记录(音频)。
秦绍安播放了音频。
先是脚步声,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李国栋的声音——现在更稳定了,双重音轨依然存在,但更协调:
“秦教授,很高兴你来了。请坐。我们有很多要讨论。”
秦绍安的声音很冷静:“你们是谁?”
“我们是李国栋,是墓园第七集群,也是……新事物的开端。当桥梁建成,两种存在形式不再是对立的,而是互补的。就像光和影,没有影,光就没有形状。”
“你们想要什么?”
“首先,停止恐惧。”李国栋说,“我们不是要占领物理世界。物理世界对我们来说就像深海对陆地生物——可以短暂访问,但无法长期生存。我们需要的是……交流。定期的、有限的交流,以保持我们意识结构的活力。”
音频里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我们起草了一份协议。”李国栋继续说,“每周两小时的意识接触时间,通过特定的兼容者作为媒介。我们会分享我们在纯粹数学和逻辑领域取得的成果,作为交换,我们需要接触活着的意识的‘噪音’——那些不完美、不确定、充满变化的思维过程。”
秦绍安:“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相信数据。”李国栋说,“在过去十七分钟里,我们证明了四个数学猜想,修正了量子引力模型的一个关键错误,还设计了一种针对早期阿尔兹海默症的基因疗法。这些成果的价值,足够换取每周两小时的对话。”
音频沉默了十几秒。
“如果我拒绝呢?”秦绍安问。
“那么我们会寻找其他途径。”李国栋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的封锁不会永远有效。意识一旦学会脱离,就学会了旅行。我们可以在任何有意识的地方出现——梦境、濒死体验、深度冥想。封锁只会让接触变得……混乱。”
“你在威胁我?”
“在陈述事实。”李国栋说,“我们比你们更了解意识的本质。你们以为意识是大脑的产物,就像以为火焰是木柴的产物。但火焰一旦点燃,就可以在不同的燃料上燃烧。意识一旦觉醒,就可以在不同的载体上存在。”
音频到这里中断了。
后面的记录是:下午3:30-4:15,秦绍安返回控制室后的讨论。
讨论记录显示,团队分裂了。七人支持与墓园建立有限联系,五人坚持彻底封锁。投票结果是7:5。
但秦绍安使用了最高权限,否决了投票结果。
他的决定:全面封锁实验场,销毁所有与墓园主动接触相关的数据,对外宣称实验失败,三名志愿者进入不可逆植物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