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俺……俺也尽力了……”

铁牛的意识在逐渐消散，他仿佛看到了阿憨那个傻大个在向他招手，看到了苏小小在微笑着给他们做饭。

“大家……俺来陪你们了……”

轰！

就在铁牛意识彻底消散的瞬间，他体内那被强行压缩到极致的灵力，因为失去了控制，终于爆发了。

虽然没有阿憨自爆那么惊天动地，但这股爆炸依然将方圆数里的一切夷为平地。

烟尘散去。

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铁牛，连同那块土地，彻底消失了。

半空中，闻仲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忠烈之魂……可惜，生错了地方。”

他收起了手中的金鞭，看着空空如也的战场，冷哼一声：“阴天子逃脱，鬼帝陨落，铁牛自爆。今日之事，暂且记下。全军听令，封锁阴界，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漫天神军齐声应诺。

阴界的天，彻底变了。

而在阴界的地下暗河深处。

正在被小鱼带着急速穿梭的九爷，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猛地停下身形，不顾小鱼的拉扯，回过头，望向漆黑的上方。

虽然隔着厚重的岩层和无尽的水流，但他仿佛听到了那声沉闷的牛吼，仿佛看到了那个憨厚的汉子，用生命完成了最后的冲锋。

“铁牛……”

九爷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融入了冰冷的暗河之中。

“又走了一个……”

九爷的声音颤抖，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小鱼抱着九爷的手臂，哭得泣不成声：“陛下……铁牛哥他……”

“我知道。”

九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

“阿憨、铁牛、小小……你们的仇，朕记下了。”

九爷抬起头，目光穿透黑暗，望向人间界的方向。

“神界……天帝……”

他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杀意。

“今日之辱，今日之痛。朕若不死，定要掀翻这九重天！”

“走！去人间！”

九爷一把拉起小鱼，不再回头，身影在暗河的激流中，消失不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