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剑门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满门诛绝的消息,如同一场凛冽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夷陵郡的江湖。
各大势力闻讯,无不胆战心惊,原本因宴会逼迫而暗藏的不满和阳奉阴违的心思,在这血淋淋的现实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燕家的覆灭或许还能说是私人恩怨,但玉剑门,这可是传承悠久的夷陵大派,只因“未赴宴”这莫须有的罪名,便被姜寒以雷霆手段铲除,其手段之酷烈,杀性之深重,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再无人敢怀疑这位奉天卫镇抚使的决心和能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势力首领们,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老老实实地主动联系奉天卫,请求派驻监管,生怕慢了一步,就成为下一个玉剑门。
姜寒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彻底震慑并掌控了夷陵郡的江湖。
这份“卓着”的功绩很快便传回了奉天卫东殿。东殿殿主仇凤梧闻讯,大喜过望,立刻通过指挥使刘正国传令,要亲自面见姜寒。
奉天卫东殿,一间肃穆的厅堂内。
仇凤梧端坐上位,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虽未刻意散发气势,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他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姜寒,脸上露出难得的赞许之色。
“姜寒,你做得很好!”仇凤梧声音洪亮,“夷陵郡江湖势力盘根错节,历来难以管教,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其梳理整顿,令行禁止,实乃大功一件!后生可畏,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殿主谬赞,卑职分内之事。”姜寒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仇凤梧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夷陵郡如今大局已定,直接还是老样子,交由刘指挥使就行,已无需你再镇压。眼下…有一项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一位干才去担当。”他顿了顿,看着姜寒道,“经东殿决议,擢升你为奉天卫楚州府城汉阳郡据点的指挥使,四品!即日赴任!”
“又升职?这才几天?这么快?”
姜寒心中猛地一沉。楚州府城汉阳郡,那是比夷陵郡更繁华、水也更深的地方。表面上是从镇抚使升为了掌管一郡之地的指挥使,是高升。
但他瞬间就明白了这背后的算计:夷陵郡这个难啃的骨头被他啃下来了,桃子熟了,自然有人想来摘。
而汉阳郡,不仅势力更为复杂,更关键的是,那里是楚王萧景元的封地所在!朝廷对这位手握重兵、最近小动作不断的藩王早有猜忌,派他去“盯紧”,分明是将一个烫手山芋,不,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甩给了他。
涉及皇亲国戚谋逆之事,做好了未必有大功,一旦出了纰漏,或者需要平息事端时,他这个毫无根基的新任指挥使,就是最好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