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最好。”仇凤梧面无表情,“王爷乃国之柱石,更应知晓分寸,有些红线,碰不得。望王爷……好自为之。”
这话已是近乎直白的警告。楚王知道,今日有仇凤梧在此,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姜寒,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他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既然仇殿主有公务在身,本王就不多打扰了。姜指挥使,今日之言,还望细细思量。告辞!”
说罢,深深看了姜寒一眼,又瞥了一眼仇凤梧,带着那重新闭上双眼、气息内敛的灰衣老者,拂袖而去。那背影,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楚王一行人离开,正堂内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一空。
姜寒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对着仇凤梧躬身行礼:“多谢大人解围。”
仇凤梧转过身,仔细打量了姜寒一番,见他虽面色微白,但眼神依旧沉稳坚定,不由露出一丝赞赏:“临危不乱,应对得体,不错。本座若再来晚一步,那老怪物‘枯骨尊者’怕是真要动手了。”
“枯骨尊者?”姜寒记下了这个名字。
“一个隐居多年的老魔头,没想到被楚王网罗了。”仇凤梧摆摆手,神色凝重起来,“你尚未传来的密报,本座其实早已知晓,并已通过最高密级渠道,直呈总指挥使皇甫大人。此事,上面已全部知晓。”
姜寒心中一凛,我什么都还没汇报,仇凤梧居然全部都知道了?这奉天卫内可真是“耳目”众多啊。
仇凤梧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宋铁……是你杀的?”
姜寒摇头,坦然道:“下官确实想杀他,但不会这么快,更不会让他死得如此‘轻易’且不明不白。下官原本打算撬开他的嘴,拿到更多宋伤非乃至其背后势力的罪证后再行处置。”
仇凤梧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如此。宋铁死得太巧,太是时候了。这分明是有人杀人灭口,顺便……给你扣上一顶残害同僚、滥用酷刑致死的帽子!是想激化你与宋伤非的矛盾,借刀杀人!”
姜寒点头:“下官也是这般推测。只是不知,这幕后之人除了激化我与宋伤非的矛盾,还有别的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