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只冰冷如铁钳般的大手，已经狠狠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姜寒的脸近在咫尺，脸上还沾染着之前战斗激起的灰尘和一点点燕北雨溅出的血迹，眼神幽深如古井，却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你什么！” 声音低沉，蕴含着无尽的压力。

黑衣人首领被掐得几乎窒息，眼中却闪过一抹决绝和嘲讽。他嘴角费力地扯动，露出一个惨烈的笑容，牙齿猛地一咬！

“呃……你、休想……知道……”

话音刚落，他脸色瞬间变成青黑，一股腥臭的黑血从嘴角、鼻孔、耳朵中汩汩涌出，身体剧烈抽搐几下，便彻底瘫软下去。

服毒自尽！

“找死！” 姜寒眼中厉色一闪，胸中暴戾之气无处宣泄。他低吼一声，右手握拳，暗金色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在黑衣人已然软倒的尸体胸口！

七伤拳——七劲齐发！

“嘭！！！”

一声闷响，并非骨骼断裂，而是整个尸体如同被充气到极限的皮囊般，猛然炸开！血肉横飞，内脏碎片四溅，瞬间化作一团浓稠的血雾！

腥热的血点如同雨点般溅落在姜寒的脸上、身上、金色的肌肤上，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缓缓收回拳头，站在原地，周身散发着冰冷刺骨、如同洪荒凶兽般的可怕气息。血雾缓缓飘散，月光下，他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二楼窗口，江帆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酒壶，摸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看到姜寒一拳打爆尸体，他咂了咂嘴，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摇了摇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调侃道：

“完了完了，姜兄这下是真生气了，杀气都快凝成实质了……看来今晚的‘后续项目’，他是没心情请我咯。可惜，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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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处，远离汉阳郡的一片荒郊野岭。

“噗通！” 燕北雨终于力竭，狼狈地摔倒在地，又接连呕出好几口淤血，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碎片。第十四剑的反噬和最后逃命时激发的秘术，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潜力和生机。

他趴在地上，拳头狠狠捶打着地面，直到皮开肉绽。

“为什么……为什么？！连第十四剑都杀不了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难道《魔相诀》在他手上练成了？那金色的身体……那诡异的吸力……” 燕北雨眼中充满了血丝，不甘、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不！我不信！我不信！”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那里是真武教山门的方向。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濒临崩溃的心中滋生、蔓延。

“第十四剑杀不了……那就第十五剑！对！我突然感觉……第十四剑并非终结！《夺命十三剑》的真意，绝不止于此！一定还有更强的第十五剑！是我没领悟出来！一定还有！”

他挣扎着爬起身，踉踉跄跄，却坚定地朝着北方走去。

“我要回去……回真武教！翻遍藏经阁的历代剑谱心得！或者……去求教师尊！姜寒……你等着！待我领悟出真正的‘夺命第十五剑’之时，便是你碎尸万段、祭我燕家满门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