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假装吓得酒醒了大半，脸上露出“极度惊恐”之色，口中乱喊：“杀……杀人灭口啊！”他手脚并用，在工坊狭窄的空间内狼狈躲闪，看似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一个持刀打手狠狠一刀劈向姜寒脖颈。姜寒“惊惶”之下，猛地向后一缩，同时“手忙脚乱”地伸手一拉——恰好将旁边一个吓呆了的年轻铁匠拉到了自己刚才的位置！

“噗嗤！”

血光迸现！那打手收刀不及，一刀深深砍入了年轻铁匠的肩颈，铁匠惨叫一声，当场毙命。

“啊！杀人了！他们连自己人都杀！”姜寒“惊恐”大叫，脚下“慌乱”移动，又“无意间”踩中地上一根铁钎，身体“失衡”，猛地撞向另一个方向，双臂胡乱挥舞，“恰巧”又将两个正在试图躲闪的铁匠推搡得站立不稳，迎向了侧面刺来的两柄短剑……

惨叫声接连响起！

姜寒如同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醉鬼，每一次看似狼狈不堪的躲闪、每一次“慌不择路”的拉扯推撞，总能“巧妙”地将百炼坊的自己人——尤其是那些掌握核心锻造技术的铁匠——送到他们同伴的致命攻击之下。

他身形在炉火光影中晃动，嘴里发出无意义的惊叫，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短短十几息功夫，已有七八个铁匠或被打手误杀，或在姜寒的“带动”下死于非命。工坊内血腥味弥漫，混乱到了极点。剩下的铁匠和打手也胆寒了，动作不由得有些迟疑混乱。

“废物！一群废物！围住他！”管事气得几乎吐血，亲自挥刀上前。

姜寒见目的已基本达到，铁匠死了不少，破罡箭也暴露了，再纠缠下去可能引来城防军或奉天卫其他队伍，便瞅准一个空档，假装被管事的刀风所慑，怪叫一声，猛地将手中不知何时抓起的一把炭灰撒向对面，然后转身就跑！

他这次不再掩饰那几分粗浅的轻功，撞开工坊后窗，翻滚出去，落在后巷之中，然后头也不回，发挥出符合一个“惊慌失措的聚气境武者”应有的速度，在复杂的巷弄里七拐八拐，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百炼坊内，一片狼藉，尸体横陈，破罡箭散落一地。管事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知这秘密据点可能暴露了，还损失了这么多熟练铁匠……王爷的怒火，他简直不敢想象。

“快！收拾现场！把箭藏好！尸体处理掉！”管事嘶哑着声音下令，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还有，立刻……立刻给王府报信！出大事了！”

而此刻，早已甩掉可能的眼线、在一个无人角落迅速卸去易容、换回常服的姜寒，正不紧不慢地走在回奉天卫衙署的路上。他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寻常出门办了一趟差。只有细心观察，才能从他微微扬起的嘴角，看出一丝冰冷的、属于猎手的笑意。

“进度，应该能涨一点了吧？”他心中默念，唤出系统面板，果然看到“破坏楚王谋反计划”的进度，从0%跳到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