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出自穆家信制,也需议会批复。七日内无令,不得离校。”
“若等批复,七日已过。”雨晴声音未扬,却字字清晰,“昏睡者拖不过三日便会陷入永眠,若黑纹已刻入祠堂地基,届时清除需毁村。我非为私行,只为阻灾。”
“你阻不了制度。”导师合上卷宗,语气决然,“学府不因一人之断而破例。回去等通知。”
雨晴未再言。
她收起冰拓图样,转身离去。门在身后合拢,寒气自袖中蔓延,三枚微型冰晶悄然回收,藏入暗袋。她行至回廊尽头,忽停步,指尖轻抚袖口——那粒凝心之泪碎晶仍在,微凉如初。
她闭目,冰凰心源缓缓开启。
识海中,凤鸣低回,如警如唤。她未唤其力,只以心念追溯——那股腐浊之气,自妖魔而来,自禁书而来,自密信而来。三者交汇,如暗河潜流,终将汇成洪流。她非不知规章之重,亦非不惧除名之罚。可若守则必待令,而令至时人已亡村已毁,那这“守”字,又算什么?
她睁眼,眸光如霜刃出鞘。
守护,从不由他人许可。
她抬手,寒气自指尖溢出,凝于廊柱缝隙。三枚新冰晶悄然埋入,构成三角预警阵——与方才教务处所布相同,却方向逆转,意为“违令将行,后果自担”。她不为留痕,只为断后路。一旦启动,冰阵将自动向穆家传递“孤行”信号,切断一切援手可能。
她转身,步向宿舍。
推门而入,床底霜眠结界仍在,禁书封皮符文却已多转半圈。她未看那书,只将寒绢重新取出,以寒气封入袖中冰囊。随即,她取出一枚冰符,贴于门框内侧——若有人擅入,符碎即知。
她坐下,取出空白卷轴,以寒气凝墨,写下三行字:
“东海异动,符文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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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昏睡,恐为黑雾侵蚀。
拟孤行调查,七日内若无讯,视为失联。”
她将卷轴封入冰匣,置于枕下。
若她未归,此匣将随体温消失而自动融解,信息自现。
她起身,披上月白长袍,袖口冰羽纹在光下微闪。她未带多余物品,只将凝心之泪碎晶贴于心口,确保每月一次的护命之能在关键时刻不至失效。
她行至窗前,极寒之眼悄然开启。视线穿透院墙,锁定校门方向——两名守卫正在换岗,风系侦测阵尚未激活。她计算时间,三分钟后,阵法将进入短暂盲区。
她收回目光,指尖轻抚窗棂,一道极细冰丝悄然延伸,缠上屋檐角铃——若有人查探她行踪,铃响即断,不留追踪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