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缓缓拔起残羽,剑刃带出一串冰晶碎屑。她将剑柄抵在肩胛骨下方,借力支撑身体。她的左臂已经无法抬起,冰系魔力枯竭,连凝心之泪都沉寂无声。但她不能倒。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面对的不再是某个组织,而是整个被腐蚀的体系。
莫凡站到她身前,残存的火翼在背后微微颤动,火焰微弱,却未熄灭。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问:“现在怎么办?”
雨晴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死死盯住圣城使者,声音冷得刺骨:“你们不是来阻止异变的……你们是来守护它的。”
使者终于动了。他抬起手,指尖划过空气,一道金纹在虚空中浮现,竟是圣城最高级别的封印符文。但他没有发动,只是任其悬浮,像是一种警告,也像是一种宣告。
莫凡冷笑:“现在,我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雨晴的手指在残羽上滑动,血迹在剑脊上蜿蜒。她的视线扫过那些黑袍人,扫过使者,扫过那道悬浮的金纹。她忽然意识到,真正的战斗,此刻才开始。敌人不在暗处,不在远方,就在他们曾仰望的圣殿之中。
莫凡的火锥缓缓抬起,火焰在掌心凝聚,微弱却坚定。雨晴将残羽横于身前,剑尖指向地面,最后一丝冰凰心源在体内震颤,像是沉睡的凤凰在梦中睁开了眼。
使者抬起另一只手,黑袍人们同时迈步,法杖指向两人。没有咒语,没有咆哮,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在碎石地上回响。
雨晴的指尖突然一颤。
她看见,残羽的刃尖上,一滴血正缓缓滑落,坠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