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坠地,未及晕开便凝成冰晶,内里那张模糊面孔的嘴唇仍在无声开合。穆雨晴立刻抬手,指尖凝聚最后一丝冰凰本源,将血滴彻底封入透明冰壳。寒气顺着经脉倒灌识海,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呼吸一滞,但她没有松手。冰层层层包裹,直至那枚冰晶如琥珀般密闭,低语终于断绝。
莫凡靠在墙边,太阳穴突突跳动,风系魔力在颅内乱窜,像无数细针扎刺。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间只有干涩的抽气声。唐月想扶他,被他抬手挡住。
雨晴缓步走近,掌心贴上他额角。一股极寒的波动渗入神经,随即化作稳定节律的震荡,如冰流冲刷过热的岩道。她低声引导:“顺着气流走,把不属于你的东西排出去。”
莫凡咬牙,以残存意识牵引风系魔力自太阳穴螺旋扫过,每一次拂动都带出一缕灰黑色雾丝,在空气中扭曲片刻后消散。三轮震荡后,他终于咳出一口浊气,喉咙火辣,却能说话了。
“那东西……还在看我们。”他哑声说。
雨晴没有回头。她能感知到,祭坛深处的封印虽已闭合,但怨灵并未沉寂。那股悲怒的意识仍在石底游走,如同被困的潮汐,一次次撞击着冰封的堤岸。
她蹲下身,将手掌按在裂痕边缘。冰凰心源微微震颤,回应着地底传来的共鸣。不是攻击,不是侵蚀——是求诉。
“它想让我们看见。”她说。
唐月皱眉:“看见什么?那些幻境里的假象?”
“不是假象。”雨晴摇头,“是记忆。被强行剥离、扭曲、封存的记忆。它无法言语,只能以碎片冲击入侵者。”
莫凡撑着墙站直:“你要读它的记忆?它刚才差点把你拖进死局。”
“正因如此。”她抬眼,“它认出了我体内的冰凰之息。它不是无差别攻击,是在筛选能听见它声音的人。”
她不再解释,转身走向塌陷的祭坛中心。碎石仍在簌簌滑落,但她脚步未停。抵达裂口边缘时,她双手交叠,掌心向上,缓缓释放魔力。银白色的寒气自指尖溢出,不扩散,不凝结,而是如水纹般在空中荡开,形成一面悬浮的冰镜。
镜面起初空白,随即剧烈波动。一道黑影猛地撞入镜中,化作断续画面——深海神殿,青铜巨柱林立,海妖皇族身披琉璃长袍,在祭坛上举行古老仪式。下一瞬,黑袍人影从虚空降临,面具下只露出佩戴金纹戒指的手。刀光闪起,一名幼体海妖被拖出队列,脊背被剖开,晶状基因链被强行抽出。惨叫声未传出水面,便被某种结界吞噬。
画面戛断。
雨晴指尖微颤,冰镜上的裂痕蔓延。她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冰凰心源,不再以法师的身份去“读取”,而是以守护者的姿态去“承接”。
她低声说:“我见你所痛,守你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