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了。

必须猎杀巡查者，夺取其核心。那不是普通魔物，而是穿梭于时空裂隙的执法者，拥有独立于世界法则之外的构造。要杀它，意味着主动踏入禁忌领域。

他低头看雨晴。她左眼已完全石化，右眼微阖，睫毛上凝着一粒冰珠。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别……为我开战。”

这句话不是求饶，也不是阻止，而是一种确认——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也清楚他一旦动手，便是与整个巡查体系为敌。

莫凡没有回应。他伸手抹去她睫毛上的冰珠，动作极轻，像是怕惊醒一场不该醒的梦。然后他俯身，将她背起，右手穿过她膝弯，左手托住她后背。她的身体比平时重了许多，左臂的结晶让肌肉僵硬如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层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站起身，脚步稳稳落在冰阶上。风从高处灌下，吹动他衣角，火焰在掌心凝聚，却不外放，只在皮肤下流动，为她维持最后一丝体温。

她在他背上动了动，未结晶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触到他后颈。那触感很轻，像一片雪落在皮肤上。

“你听到了吗？”她忽然说。

他脚步一顿。

“古都上空……气流在重组。”她的声音断续，却异常清晰，“防护罩的能量频率……在被牵引。”

莫凡抬头。云层深处，一道极细的裂缝正在缓缓闭合，而博城方向的天际，一道赤红光脉正从地底升起，与倒计时的频率同步跳动。

他知道她在感知什么。她的意识虽被冰封侵蚀，但心源仍在运转，仍在捕捉世界的细微震颤。她不是在说气流，而是在确认——那座城市，正在主动召唤他们回去。

“它在等我们。”他说，重复她上一章说过的话，但语气已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