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僵硬，像是被外力操控。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未凝的霜痕。霜痕悬浮片刻，竟自动重组，拼出三个字：别信他。

莫凡瞳孔一缩。

这三个字与上一刻她无声划出的完全一致。不是巧合，是某种意识残留的重复警告。可问题是——她要他别信谁？

他来不及细想。图腾突然剧烈震颤，金光暴涨，冰凰虚影被逼退至心源深处。漩涡再度加速，吸力增强，连残件碎片都被扯离地面，悬浮半空。

莫凡知道最后的稳定期结束了。

他将残件碎片塞回储物戒，双臂穿过雨晴腋下，用力将她抱起。她的身体轻得异常，仿佛部分质量已被抽离现实。他转身就走，脚步刚迈出一步，背后传来撕裂声。

一道时空碎片切入肩胛，深可见骨。

他踉跄了一下，没松手。第二道碎片擦过小腿，第三道击中左臂，带偏了重心。他单膝跪地，右手仍环着她腰身，左手撑地，指缝间渗出的血在石板上画出断续线条。

雨晴的眉心再次射出金光，与漩涡连接更加紧密。图腾开始解体，冰凰部分化作光点消散，龙影则愈发凝实，盘绕上升，仿佛要脱离她的身体独立存在。

莫凡抬头，看见她面部的石化层正在缓慢回退，可新生的皮肤下，金色血管如根系蔓延，一直延伸至颈侧。她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

他将耳朵贴近。

风火在周身残存，勉强隔开逼近的碎片。他的血顺着指尖滴落，砸在她手背上，溅开一朵极小的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