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绷直的瞬间，玉佩的寒光骤然暴涨，像是被某种更深层的力量唤醒。雨晴的手掌仍在流血，血珠顺着指缝滑落，一滴一滴砸在玉佩表面的裂痕上，发出细微的“滋”声，仿佛冰与血在相互吞噬。她没有收回手，反而将心口贴得更紧，那块玉佩像是嵌进了皮肉，刺骨的冷意顺着血脉直冲识海。

“以血为引，以魂为契。”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骨髓里挤出来的。

玉佩震动，裂痕蔓延得更快，可那寒光却不减反增。锁链发出刺耳的嗡鸣，链节上的圣城徽章开始剥落，混沌黑雾从内部翻涌而出，如活物般扑向她的手臂。她不动，任那黑雾缠上小臂，皮肤瞬间泛出青灰，像是被冻腐。

莫凡的瞳孔骤缩。他想动，可烙印仍在抽离他的神识，四肢沉重如压千钧。他只能看着她站在那里，像一尊即将碎裂的冰像，却仍死死攥着那块玉佩。

寒光猛地炸开。

锁链剧烈震颤，节节崩断，断裂处喷出黑雾，又被玉佩的光芒绞成虚无。莫凡感到胸口一松，那股压制神识的力道骤然消失。他猛地吸进一口气，火焰在经络中轰然点燃。

雨晴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指尖凝出一道薄如蝉翼的冰障，横切在两人之间。黑雾撞上冰面，发出“嗤”的声响，迅速冻结成灰黑色的霜斑。她右手仍贴在心口，玉佩的光已不再稳定，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

“现在。”

她只说了两个字。

莫凡没有迟疑。他一步踏出，火焰自双臂奔涌而出，化作两条火蟒缠绕周身。他没有直接扑向锁链残骸，而是将火焰顺着玉佩的寒光轨迹推进——那光虽弱，却是唯一能穿透混沌的路径。

火焰与寒光交汇的刹那，空气发出低沉的爆鸣。冰火并非相斥，反而在某种奇异的频率下短暂融合，形成一道螺旋状的能量束，直刺锁链核心。链体剧烈扭曲，发出类似哀嚎的金属摩擦声，随即从内部开始崩解，一节节化为飞灰，消散在空中。

最后一节链环断裂时，地底那双眼睛猛地闭合。

钟声戛然而止。

雨晴终于松手，玉佩“啪”地一声落在岩地上，裂痕贯穿整个表面，中央微微凹陷处，一点微光仍在闪烁。她踉跄一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莫凡冲上前扶住她，手刚触到她后背，便察觉不对。

“你背上有东西。”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