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的手指仍在收紧，指节泛白，额角青筋突突跳动。雨晴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颤抖，不是因为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体内撕扯——他的意志在与烙印争夺控制权。玉佩贴在他胸口，裂纹已经蔓延至中心星图，像蛛网般吞噬着那点微弱的光。

她没松手。

冰凰心源在她体内震荡得愈发剧烈，仿佛有东西在灵魂深处低吼，回应着龙帝的目光，也回应着莫凡胸口那团不断侵蚀的黑红光芒。她闭了闭眼，一滴泪无声滑落，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凝成冰晶，没入玉佩。

凝心之泪。

这不是致命伤，但她动用了它。纯粹的寒意顺着玉佩扩散，将烙印释放的混沌频率短暂冻结。那股如荆棘般蔓延的黑光停滞了一瞬，莫凡呼吸一滞，随即猛地吸进一口气，像是从深水里浮出。

“你还记得。”雨晴声音很轻，却清晰穿透了冰窟的嗡鸣，“你说过，契约是选择，不是命运。”

莫凡喉咙动了动，没说话，但眼神变了。痛还在，可那股被操控的虚浮感退了半寸。

玉佩吸收的能量已达极限，裂痕深处开始渗出细小的光丝，像是即将崩解的星轨。雨晴抬手，指尖划过自己手腕内侧的契约纹路，寒气自血脉中抽出，在体表织成一道环形霜纹。她将玉佩按进霜纹中心，两股寒源交汇，形成微型共鸣阵，强行分走三成过载冲击。

她的唇色瞬间褪白。

但这争取到了时间。

“听着。”她盯着莫凡的眼睛，“他们想用你的火去烧断我们的连接。那就反着来——把火，往我这边引。”

莫凡瞳孔一缩。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双生契约的本质是能量互通，但从未有人尝试过逆向导流。一旦失败，不仅会引爆体内星图，还会让契约反噬两人。

可现在，已经没有别的路。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开。他反手扣住雨晴的手腕，不再压制体内翻腾的凤凰之火，而是主动撕开防线，任那团火顺着契约纹路倒灌而回。

火焰冲入雨晴体内的一瞬，她几乎跪下。冰凰本源本能排斥外来能量，但她没有抵抗，而是将寒气散开，像一张网，迎向那团狂暴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