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凰本源在她体内轰然回响。

银发开始泛出金光，一缕、两缕，迅速蔓延至整头长发。那不是外来的能量，是血脉本身的觉醒——穆家真正的守护契约，以“爱”为引，以“守”为誓，不求献祭，只求共存。

卷轴自动展开，一道虚影自其中冲出。

那是一只冰凰，却与以往不同。它的羽翼由纯粹的霜金构成，双目如熔银，周身流转着古老符文。它没有鸣叫，只是俯冲而下，利爪直取悬浮的契约文书。

伪契约剧烈震颤，朱红私章爆发出刺目血光，试图镇压来者。可那冰凰虚影只是振翅，一道金纹利爪便撕裂空气，狠狠抓下。

文书应声碎裂。

红光炸开，如同血雾弥漫，穆卓云的私章在金光中寸寸崩解，化作灰烬飘散。那股抽取生命力的吸力戛然而止，雨晴身上的寒气开始倒流，冰晶从指尖向内退却，裂痕闭合，肤色逐渐恢复温润。

她喉咙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莫凡眼眶一热，却不敢放松。霜障仍未消失，神殿地面却已开始龟裂，海水从缝隙中倒灌，头顶的穹顶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契约崩解引发的能量反冲正在摧毁整个空间。

就在这时，雨晴的手指微微蜷缩，抓住了那枚卷轴。

她缓缓睁开眼，瞳孔仍是冰蓝色，可其中已有了光。她第一反应不是查看自身，而是抬手一挥，一道冰盾凭空凝成，挡在莫凡头顶——一块断裂的石柱正急速坠落。

石柱撞上冰盾，碎裂四溅。

她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姐姐……说了什么？”

莫凡一怔。

雨晴的目光扫过他，扫过裂隙中虚弱的唐月，最后落在掌心的冰魄丹上。丹药表面的纹路正在发烫，金色与蓝色交替闪烁，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