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流穿透混沌本体的刹那，虚空深处传来一声撕裂般的震鸣。三人尚未落地，战车残骸已在半空中解体，金属碎片悬浮成环，围绕着雨晴与莫凡缓缓旋转。唐月的手指仍卡在发簪断裂处，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虚空中凝成细小的冰珠。

雨晴的左掌紧贴玉佩，冰魄丹投影在掌心剧烈震颤，表面裂纹不断渗出灰黑黏液。她没有收回手，反而将银纱缠得更紧，纱布边缘迅速结出霜纹。莫凡单膝跪地，火种匣嵌入他掌心，火焰顺着经脉向上蔓延，直至肩胛骨处形成一道燃烧的印记。

“现在。”他说。

唐月咬破舌尖，将血喷在虚空。血珠未落，已被无形力量拉成一线，沿着某种看不见的轨迹延伸。她双手快速划动，指尖划过之处留下淡红色光痕，最终构成一个双生阵的轮廓。阵眼位置，玉佩与冰魄丹同时沉入。

金色光晕自阵心炸开。

穆卓云的影像再度浮现，这次清晰了许多。他站在圣城实验室中央，手中玉佩与一只黄铜怀表并列悬浮，两者之间跳跃着细小的电弧。他的嘴唇在动，声音却破碎不堪：“……契约……必须……同步……”

话音未落，影像边缘开始扭曲，一股引力漩涡从上方压下，试图将能量流撕成碎片。莫凡猛然抬头，火焰自眼眶喷涌而出，在头顶凝成十二道火环。火环旋转间，牵引出一条莫比乌斯环状的能量导管，将玉佩包裹其中。引力撕扯声戛然而止。

雨晴睁眼，冰凰心源裂纹中的金色液体缓缓溢出，在她胸前形成一层流动的膜。她将手移开，玉佩与冰魄丹在阵眼中缓缓靠近。接触瞬间，一道蓝白色光柱冲天而起，贯穿整个虚空。

数百个时空泡同时震颤。

莫凡站起身，火种匣脱离掌心，悬浮于战车核心槽上方。他抬手一引，本源之火倾泻而出，在空中形成十二道火环，每一环都对准一个即将破裂的时空泡。雨晴并指如刀，霜气自指尖迸发，在火环间隙构筑十二面棱镜。光线折射的刹那，混沌的引力被转化为稳定轨道。

第一个时空泡触碰到火环。

泡内，1998年的莫凡正站在博城街头，双眼全黑，皮肤下浮现出圣城徽记。火环穿透泡壁的瞬间，莫凡突然抬头，望向现实中的自己。莫凡没有迟疑，松开了对火种匣的控制。

火种匣坠入时空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