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与海水在高速流动中形成螺旋漩涡，将最先落地的几只蜘蛛卷入其中。水未结实，冰未化尽，两者纠缠成半流体屏障，黏住机械关节。蜘蛛群动作一滞，后续的被堵在通道口，无法前进。

“数据导出还有十秒。”莫凡贴墙而立，手中凤凰之火压缩成细线，随时准备切断追兵。

雨晴单手结印，寒气裹挟石碑最后释放的数据流，将其冻结成一片薄如蝉翼的冰晶片。她袖口一扬，冰片滑入内袋，紧贴胸口。

“走。”她说。

两人背靠背后撤，脚步未乱。雨晴一边退，一边维持冰水漩涡的运转。她能感觉到冰凰本源在缓慢流失，每一次引动都像在抽走体内一丝温度。但她没有停。

莫凡突然低喝：“上面！”

一只发条蜘蛛竟攀上顶部管道，绕过漩涡，从死角扑下。腐蚀液在空中划出弧线，直落雨晴肩头。她侧身闪避，液滴擦过长袍，布料瞬间碳化，露出底下凝霜的皮肤。寒气自发扩散，将残余腐蚀性冻结。

“没事。”她低声说，反手一戟扫出，冰刃斩断蜘蛛躯体，残骸坠入漩涡。

通道尽头的警报声越来越密集，更多机械轨道开启。雨晴知道撑不了太久。她忽然停下脚步，将三叉戟抽出，转身面向漩涡中心。

“你做什么？”莫凡回头。

她没答，而是将戟尖指向漩涡底部，冰凰本源猛然压缩。深海寒流被强行抽提，与残留海水混合，温度骤降。冰晶从漩涡核心向外蔓延，迅速凝结成蜂窝状结构，将整个通道封死。

“走。”她再次说，声音略显疲惫。

两人加速撤离，脚步在空旷通道中回响。身后，冰墙传来密集撞击声，蜘蛛群正试图破冰。

莫凡边跑边问：“石碑说了什么？”

“核心关着混沌。”她声音平稳，“不是能源，是灾厄。谁打开它，谁就得死。”

“所以有人想放出来？”

“不然穆卓云不会交出晶体。”她顿了顿，“那不是背叛，是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