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艇外壳裂痕中渗出的黑烟尚未散尽,雨晴已将三叉戟横置于权杖共鸣环上方。她没有去看那片仍在发烫的青铜残片,而是闭了闭眼,右眼的数据流强行重启,试图捕捉信号断绝前最后跃动的频率波形。视野中浮现出断裂的地脉热图,但下一瞬,数据流出现延迟,坐标点在虚空中错位跳动。
“空间核心还能用。”莫凡蹲在残骸边缘,指尖划过断裂的导能管,火焰顺着金属断面探入内部,“还有三成能量残留。”
他话音未落,右手已凝聚风旋,将碎片中的空间晶核剥离出来。那枚指甲盖大小的晶体表面布满裂纹,内部光路时明时暗。他咬破指尖,一滴血滴落其上,风火双系魔力随即注入。晶体微震,投射出一道扭曲的光幕——雪峰山上空的云层正在剧烈翻涌,机械哨塔的警报灯成片亮起。
雨晴立刻察觉异常。两地信号本已中断,可她右眼捕捉到的雪峰山影像,竟与亚特兰蒂斯地壳深处的热流波动完全同步,相位相反,如同镜像。
“不是巧合。”她说。
莫凡盯着光幕中暴君二代启动自毁程序的倒计时,低声道:“跃迁阵撑不了太久,最多维持投影十分钟。”
“够了。”雨晴将三叉戟插入地面,杖身轻颤,九大图腾微微发亮。她没有调动全部冰凰本源,而是以凝心之泪为引,在意识深处划开一道裂隙——刹那间,她的感知被撕成两半。
一边是亚特兰蒂斯核心熔炉,岩浆流速异常加快,温度突破临界点;另一边是雪峰山地下工坊,暴君二代的核心炉正在逆向充能,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两地能量波形呈完美对称,每一次脉冲都像是在彼此呼应。
“双频共振。”她睁开眼,“有人用穆家秘术残留信号,人为制造量子纠缠。”
莫凡瞳孔一缩。他立刻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若不同时干预,任一地的崩溃都会瞬间传导至另一端,形成连锁毁灭。
“你能分神控制两地?”他问。
“不能。”她答得干脆,“但冰凰本源可以。”
她将左手按在权杖顶端,冰凰印记泛起微光。随着她心念一动,一缕极寒之气自心口剥离,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冰核,悬浮于她掌心上方。另一枚冰核紧随其后,形态稍弱,却与第一枚呈镜像对称。
“第一核镇熔炉,第二核随你走。”她说,“你到哪,它就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