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反应堆,每一个都曾接收过加密指令。
她逐个解析,终于在第三座反应堆的日志中发现异常——一条未被记录的回传信号,频率与刚才那道意识声音完全一致。
信号目的地:未知。
但发送时间,正是她启动冰凰叹息术的瞬间。
“它能顺着术法反向定位。”她低声说,“只要我们使用与冰凰相关的魔法,就会暴露位置。”
莫凡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还敢用凝心之泪吗?”
她抬眼看他。
“不敢用,就活不下去。”她说,“但得换种方式。”
她摘下吊坠,放在掌心,用寒气将封存的母亲影像重新凝成一块菱形冰晶。这不是为了回忆,而是作为干扰源——一个独立的记忆锚点,能混淆精神污染的追踪频率。
“下次它再进来,”她将冰晶嵌入权杖顶端,“我会让它尝尝,什么叫反向喂食。”
莫凡看着她,忽然笑了下。
“你越来越像那个能扛住整个世界的雨晴了。”
她没回应,只是将权杖重重顿地。
冰霜蔓延至控制台底部,触发最后一道隐藏协议——这是她从机械鳄核心中复制的紧急断网指令。整个告解室的系统开始自毁,所有数据流被清空。
屏幕彻底熄灭。
门外,风雪仍在肆虐。
雨晴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冰凰心源的缓慢旋转。它不再因情绪而震颤,而是像一座沉静的火山,蓄着不为人知的力量。
她知道,下一次交锋,不会在物理世界。
会在意识深处。
莫凡走到门边,抬手推开。积雪从门檐滑落,砸在地面发出闷响。
雨晴跟上去,脚步稳定。
他们走出告解室,身后的建筑在风雪中逐渐被掩埋。没有人回头看。
直到莫凡忽然停下。
“等等。”
他转头,盯着告解室内部的某处。
雨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在最后一排座椅的缝隙里,有一小片未被烧尽的符文残片,正微微发亮。
它本该随着装置焚毁而消失。
但它还在闪。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