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她的母亲。不是画像,不是传说,是活生生的记忆投影。她记得这个手势——母亲左手轻抚婴儿额头,右手覆于心口,正是她幼年时梦中反复出现的动作。
影像继续播放。
女人将一枚吊坠挂在婴儿胸前,那吊坠上刻着冰凰纹,但纹路不对。尾羽少了一道弧线,眼瞳位置多了一点凸起。假的。
她抬头望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教堂尖顶隐约可见红光闪烁。她低声说:“真身必须留在圣城,影子才能替她活下去。”
画面戛然而止。
莫凡下意识伸手去抓那道影像,却只碰到了一片虚无。他转头看雨晴,发现她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死死盯着刚才影像消失的位置。
“你知道这是哪一年吗?”她忽然问。
“什么?”
“那个房间。”她声音低下去,“我认得那扇窗。百叶帘的角度,墙上的裂纹……那是北城孤儿院三楼东侧的育婴室。”
莫凡皱眉:“你去过?”
“我没去过。”她说,“但我梦过。从小到大,每年满月那天,我都会梦见那个房间,梦见一个护士抱着我走下楼梯。我一直以为那是穿越后的记忆错乱。”
话音未落,她腕部的烙印突然发烫,几乎灼伤皮肤。与此同时,莫凡背部的朱雀纹身也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点燃。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空气中已泛起波纹状的扭曲,地面开始浮现出模糊的轮廓——
木床、铁栏摇篮、墙角的温控箱。
1999年的婴儿房,完整投影在雪地上。
莫凡本能地伸手去拉雨晴后退,但她抬手制止了他。她的视线落在投影中那个护士身上——对方正从一个保温箱里抱出一名女婴,动作熟练地调换身份牌,然后从另一个箱子里取出另一名婴儿,迅速注射一针透明液体。
被注射的女婴睁了睁眼,瞳孔在灯光下闪过一丝银白。
雨晴的呼吸彻底乱了。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