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过看他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汗,却还强撑着坐得笔直的样子,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都这德行了,还惦记着你那士大夫的风骨呢?嘉靖老板的廷杖看来是白打了!
吴大人,我好心劝道,实在难受就趴会儿呗?这里又不是都察院,没人参你失仪。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我等读书人,礼教不可废!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上手,一把将他按倒在软垫上。他显然没料到我手劲这么大,错愕地瞪着我——那当然,去年在大同可不是白练的。
被按倒后,他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居然就不动了。看吧,我就说人的身体永远比嘴诚实!
我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掀开他的外衣下摆,作势要处理他臀腿处的廷杖伤。吴鹏顿时如遭雷击,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死死攥住衣襟,声音都变了调:李清风!你、你放肆!士可杀不可辱!这成何体统!
看着他这副羞愤欲绝、仿佛要被玷污的清白大闺女模样,我实在没忍住,一声笑了出来,恶趣味顿生:哈哈哈哈!吴大人,你脸红什么?大家都是男子,你这扭扭捏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把你怎么着了呢!
我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调侃道:你越是这样脸红,本官越是觉得有趣,这药还非上不可了!
就在我们拉扯间,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他的外袍被扯开更大,露出了腰间一道狰狞的陈年箭伤,与那些紫红色的新杖痕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看什么看!他猛地想要扯回衣袍,却因牵动伤口而倒吸一口冷气。
我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脱口而出:这是......战场上的伤?
他突然沉默下来,方才那股宁死不屈的倔强仿佛被这道伤疤击碎。良久,他才哑声道:嘉靖二十九年,俺答犯边。那时下官还在兵部观政,随军出征,中了鞑子一记冷箭。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忍不住追问:那后来怎么到了都察院?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他内心的某个闸门。他激动起来,伤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因为看到太多......太多贪墨军饷、克扣粮草之事!那些边关将士在流血,朝中却有人在喝兵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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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因激动而泛红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吴大人就觉得,所有与边贸有关的人都是奸佞?
大同马市......他喘着粗气,你知道开了马市后,多少卫所军户逃亡吗?他们宁可去做蒙古人的奴隶,也不愿在大明当兵!
那吴大人可知道,我平静地反问,去年大同镇实发军饷的次数,比前年多了三成?边关百姓终于能吃上一口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