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受苦的就是那两个解差。他们提着沉重的枷锁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跑,眼睁睁看着自己押送的流放犯舒舒服服坐在马车里,眼神里的怨念都快凝成实质了。我甚至能脑补出他们的内心OS:“这世道,当官的都是一伙的!连流放都能享受VIP待遇!还有没有王法了!”
嘿嘿,没办法,谁让本官是知府呢?这就叫官大一级压死人。再说了,我这可是在帮他们完成押送任务——一个心情舒畅、配合积极的犯人,总比一个怨气冲天、随时可能跑路的犯人好管理吧?我这叫人性化执法!
离开真定府后,马车的速度明显加快,简直像后面有鬼在撵。进入河南地界,居然一天之内连过两个驿站,连卫源驿都没停,直接冲到开封府的大梁驿才歇脚。
雷聪面无表情地解释:“陆都督来信催促,思州局势有变,剿匪刻不容缓,必须日夜兼程。”
得,嘉靖老板这是生怕我路上摸鱼,直接给我上了发条。照这个速度,等我们赶到贵州,估计马都得累瘦三圈,我也可以直接改名叫“李三圈”了。
河南好歹还是中原地界,我和吴鹏这两个北方娃尚且能适应。但明天就要进入湖广地界了,据说到时候马车得卖掉,改走汉水南下。
一想到要坐船,我和吴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忧虑。
“李大人,”吴鹏率先打破了沉默,脸色有些发白,“下官……祖籍山东,平生只坐过一次漕船,吐了三天,胆汁都吐出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唯一的难兄难弟也是个旱鸭子。我努力回忆着前世晕车晕到天旋地转的痛苦经历,试图找到一丝安慰,最终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吴兄,实不相瞒,我连漕船都没坐过。届时……咱们互相扶持,吐着吐着,也许就习惯了。”
吴鹏闻言,脸色似乎更白了几分。
更让人不安的是,今晚住进大梁驿后,雷聪特意把我拉到院中角落,压低声音说:
小主,
“李大人,进入湖广后须格外小心。那边……水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