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是要造反?雷聪声调平平,却让向昱的死士齐刷刷后退半步——锦衣卫的煞气,比苗疆的毒瘴更慑人。
阿云踏前一步,目光痛惜地看向胞弟:阿烈,你七岁射杀头狼,是大哥替你包的伤口;你第一次带兵中伏,是大哥带人杀穿敌阵救你...
二叔龙古踏前一步,指着阿云对众人喊道:看看你们的土司!他忘了苗人的血仇,忘了自立自强的传统!我哥哥阿向英雄一世,若是看到他儿子像条哈巴狗一样对汉人皇帝摇尾巴,在九泉之下能瞑目吗?我们苗人的天下,是靠手中的刀箭打出来的,不是靠织布绣花换来的!
这话如同毒刺,扎得不少苗兵眼神闪烁。
就在这时,龙阿朵策马跃入人群,银项圈撞出清脆声响。她高举一卷帛书:二叔,你口口声声为了苗寨,那为何向昱送来的密信里,承诺事成之后,由你出任土司,并将清水江畔的三个寨子划给辰州管辖?你究竟是在为我爹报仇,还是在卖寨求荣?!
二叔脸色骤变。
雷聪适时开口,声音如寒冰:向昱夫人的表侄,王二狗是吧?保定府朱雀街三巷人士。他目光扫向死士首领,需要本官说说,你们是如何勾结阿嘎木残部的吗?
那首领汗如雨下,连退三步。
龙阿朵跃下马背,红披风旋如烈焰:二哥,带着你的人走。大哥答应,今日之事概不追究。
阿烈嘴唇翕动,却被妹妹厉声截断:走!难道要等着给向昱当替死鬼吗?
令人称奇的是,这莽汉竟真带着部众悻悻离去。雷聪对死士首领轻笑:回去告诉向昱,他勾结阿嘎木残部的事,我们记下了。
那首领如蒙大赦,扭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