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标只有向昱。只要你开口,我会在奏章中言明,其余人等皆受蒙蔽,只诛首恶,不累旁人。”
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灯笼里火苗噼啪的轻响,和他粗重的呼吸声。
一滴混着血污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缓缓斟满一杯酒,递到他干裂的唇边。
“我不需要你信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只需相信,这是让你和家人活下去——像个人一样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小主,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透过我的眼睛,看穿我灵魂的真伪。
许久,许久。
他张开干裂起皮的嘴唇,就着我的手,将那杯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随即,他仰起头,发出一声似哭似笑、包含着无尽痛苦与解脱的长嚎。
“笔......纸......”
他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
“我说......”
窗外,按刀肃立的雷聪,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刀柄。而更远处的阴影里,一封密信正被塞进信筒,快马加鞭地送往辰州方向——向昱,已然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可是,我岂会给你反应时间。
“雷千户!”我叫住窗外的雷聪,”进宫面圣,就说有要事禀报......”
雷聪道:“现在?”
我:“对,就现在,带着这个人一起去。”
(老板再难伺候,今夜我也要赌这一把!)
我带着匪首和雷聪走出了刑部大牢,一出门口,竟然发现陆炳就站在那里,我和雷聪急忙行礼:见过陆都督
陆炳开口:“要面圣?就凭你们两个?正好,陛下今夜召本官入宫,你们跟上。”
“是,谢陆都督”。
走进西苑,进门前,陆炳对我说:“尔等先在此等候。”
“是。”
门外的寒风吹过,让我打了个寒颤,雷聪往外站了站,似乎要为我挡住寒风。
“炳弟~不许行礼,过来坐”嘉靖老板的声音中竟是全然的亲昵与依赖。
我透过窗,朦胧看到陆炳竟真坐在了嘉靖的旁边。“炳弟,这么晚召你来,是想问问,你对向昱此人,怎么看?”
“国家蠹虫,斯文败类......”
“哦,在炳弟心中,他真如此不堪,这种人,是怎么当严嵩门生的?”
“溜须拍马之徒而已。对了,陛下,关于向昱私养死士之事,刑部审出结果了。”
“那匪徒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