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朵捏着簪子回到堂前,醉眼朦胧地轻笑:“雷聪……有点意思。”
见她醉得厉害,我只得安排她在厢房歇下。待安置好众人,趁着月色溜出府门。
钦差身份令我免受宵禁所限。我直奔诏狱——向昱此人关系重大,若如王衡般“突发恶疾”,一切谋划都将付诸东流。
诏狱门前,竟见雷聪按刀而立。原来他根本没醉,是特地回来夜巡。
“李大人何事?”他皱眉问道。
“奉旨与你共审向昱。”我亮出底牌,“今日面圣请旨,明早旨意便到。不过今夜我必须见到向昱,以免节外生枝。”
“这不符合规定”雷聪道。
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刚才的酒你白喝了?还是说……你想让阿朵姑娘知道,阿向的死,你也脱不了干系?”
雷聪脸色骤变,沉默片刻,终究侧身让路:“请。”
再入诏狱,腥腐气息扑面而来。向昱独居的牢房竟异常整洁,全无受刑痕迹。
“向知府,别来无恙?”我抚过干燥的草席,“这般待遇,倒比本官当年住的‘雅间’强上许多。”
向昱冷笑:“李大人好手段。向某能有今日,全拜李大人所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这里套话,痴心妄想!”
“你错了。”我逼视着他,“你有今日,全因你鱼肉百姓、贪得无厌!可知槛送京师那日,辰州百姓焚香庆贺?读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圣贤书?”他嗤笑,“不贪不占,难道要像李大人初入官场时,连饭都吃不饱?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可要养活家中百余口人!”
我心中一动:“向知府倒是摸过我的底细。”
“自然知晓。”他得意道,“小阁老常训诫我们,不想办法弄银子,就会落得和李清风一般,要靠写话本度日……”
(奇耻大辱!严世蕃,你竟拿我当反面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