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鞑子。保家园。”
吼声沉入铁甲,震在心头。
在北方,我这身手比在江南时强了可不止一星半点,至少陆地不会让我晕船。
就在我琢磨着待会儿从哪个倒霉蛋身上开刃时,城下蒙古军中一阵骚动,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亲卫簇拥下出现在阵前。
竟是俺答汗亲自来了。
他勒住战马,扬鞭指向我,嗤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呦。这不是李御史吗。别来无恙啊。当年马市开得好好的,大家都有钱赚,偏生你这酸儒非要上书关了它。
怎么,断了我蒙古活路,还不许我等自己来取吗。”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玛德!这锅甩得比蒙古骑兵的箭还准。当年关马市是清流那群老古董的主意,老子就因为擅开马市的罪名,还在刑部大牢里吃了半年牢饭呢。
我扶稳城垛,气沉丹田,回敬道。“俺答汗,你被自己人蒙在鼓里多久了。你以为你麾下儿郎用命换来的,真是我大明的精铁利刃吗?
不过是些被人偷梁换柱、一碰即碎的破烂货色。用这等兵器来叩关,与送死何异?”
俺答汗脸色微变,他身旁几个贵族模样的将领也出现了细微的骚动。
话不投机半句多,厮杀瞬间爆发。
麻禄不愧是猛将,带着他麾下如狼似虎的麻家军左冲右杀,悍不畏死。
蒙古军虽骁勇,但在守军同仇敌忾的气势下,伤亡惨重,阵型开始松动。
激战中,我眼尖地发现一支蒙古小队护着一个华服青年试图后撤——那衣着,那气度,绝非普通贵族。
“麻参将,盯住那队人马,抓活的。”我立刻指向那个方向。
麻禄心领神会,率一队精锐如尖刀般插了过去,一番血战,竟真将那青年擒了回来。
城头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我低头看着被押到面前、犹自不服的青年俘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俺答汗的人头没留下,却逮住了他儿子。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