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门口,五城兵马司的人马就“恰巧”巡逻至此。带队官员皮笑肉不笑:“雷千户,这手续……似乎不全吧?”
“锦衣卫拿人,还要向你禀报?”雷聪按着绣春刀,杀气凛然。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骑快马驰来,马上骑士高喊:“急报!南京方面,赵凌御史受阻,张府拒不配合查验!”
(徐阶的反击来了。)
我接到消息,立刻挥毫,以八百里加急直送南京守备太监:“钦案查办,阻挠者以同谋论处!”
与此同时,雷聪“噌”地拔出绣春刀,刀尖直指兵马司官员鼻尖:“再敢延误皇差,格杀勿论。”
在绝对的武力威慑下,对方悻悻退去。货栈大门被轰然撞开。
西苑内,吕芳禀报查抄结果:白银八十万两,田产地契无数。
嘉靖抚摸着新贡的翡翠灵芝,脸上漾开真切的笑意:“这个李清风,倒是比严世蕃……更懂得为朕分忧。”
徐阶府邸,书房里的茶杯碎了一地。他面色铁青,最终却颓然摆手:“罢手。他背后……是皇上。”
清流内部顿时风声鹤唳。“李扒皮”、“人形印钞机”的恶名,就此彻底立住。
是夜,我独坐书房,看着雷聪送来的抄家清单。数字惊人,足令龙心大悦。
可我心里,却只有无尽的疲惫与虚无。赢了,但脚下踩着的,依旧是这片污浊的泥潭。
我信步走到窗边,恰好看到庭院里,婉贞正抱着熟睡的成儿,在溶溶月色下轻轻哼着歌。
小家伙在她怀里睡得香甜,小拳头松松地握着,浑然不知他父亲刚刚完成了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那一刻,我怔住了。心中的块垒仿佛被这静谧的月光悄然融化。
我用贪官的手段对付了贪官,脚下确是污泥。但若我这双沾了污秽的手,能护得眼前这般安宁,能让我儿成长的世界少几分盘剥,多几分清明,那这一切,便都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