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中心里一片寂静。造一双新的“耳朵”?谈何容易!
这涉及最前沿的引力物理、量子精密测量,可能需要全新的理论突破和工程奇迹。
“林枫,”陈明远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沉稳中带着一丝探究,“你知道这其中的难度。
这不仅仅是一个技术项目,这可能需要基础物理理论的再次飞跃。你有具体的思路吗?”
林枫感到了压力。他不能直接说“我的系统能推演”,他必须提供一个合乎逻辑的、能够引导团队前进的方向。
他回想起系统在“悸动”时,那些一闪而过的扭曲符号中,似乎隐约包含着某种与时空拓扑结构相关的暗示,虽然无法理解,但那种感觉烙印在了他的意识里。
他走到一块空白的电子白板前,拿起触控笔。
“我们现有的引力波探测,依赖于测量激光在长基线干涉仪中极其微小的行程变化。”
他一边说,一边画了两个简单的示意图,“这像是在测量一根巨大琴弦的振动。但如果我们换一种思路呢?”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点,然后围绕这个点,画了几层扭曲的、类似波纹但又不符合常规水波扩散规律的线条。
“如果我们不去测量‘距离’的变化,而是去测量时空局部‘曲率’的瞬时、微观涨落呢?就像……”
他寻找着比喻,“不是去听声音的大小,而是去分辨声音的音色,或者说,去感知声音在穿过不同介质时产生的、极其细微的‘质感’变化。”
他看向赵伟:“赵博士,你之前的‘种子’比喻很好。
种子发芽,需要的不只是水分和温度,还需要土壤中特定的微生物环境,一种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复杂的生态互动。
M13-01信号的引力部分,可能就是这样一种‘微生物环境’,它定义了信息展开的‘生态位’。”
赵伟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被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李星却依然眉头紧锁:“测量时空局部曲率的瞬时微观涨落……这听起来比测量距离变化更难。
我们有什么介质能对这种尺度的变化做出灵敏、可测的反应?”
林枫放下笔,他知道最关键的部分来了。
他不能直接给出图纸,但他可以引导方向。
“也许,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感知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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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缓缓说道,仿佛在一边思考一边陈述,“一种并非完全存在于我们常规三维空间的材料。
它可能对时空的拓扑缺陷,或者说对普朗克尺度下的几何涨落特别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