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海的身姿依旧挺拔,眼神坚定,“我申请作为‘共鸣者’候选人,参与最终测试,并愿意承担‘逐火者’号的航行任务。”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北海是顶尖的宇航员,但他并非之前测试中表现出色的那少数几人之一。
“北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茜严肃地问,“这不是传统的驾驶,你需要将自己的意识与飞船深度绑定,风险未知……”
“我知道。”
张北海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我驾驶‘探路者号’进行首次载人曲速航行时,曾亲身感受过那片星海的壮丽与神秘。
那不仅仅是技术的延伸,更是一种……心灵的震撼。
我相信林教授所说的‘共鸣’,那不是玄学,那是当我们真正敬畏星空、试图理解它时,所能触及的另一种真实。”
他看向林枫:“林教授,我没有你那独特的天赋,但我有二十年的深空飞行经验,我的‘直觉’是在无数次应对突发状况中磨练出来的。
或许,这种源于经验的直觉,也能成为共鸣的基石?请给我一次机会。”
张北海的请缨,像一道光,照亮了僵局。
他的资历、经验、沉稳的性格以及对星空的深刻理解,使他成为了一个极具潜力的候选人,甚至可能比那些仅有“天赋”却无经验的志愿者更合适。
林枫被他的决心打动。
他们为张北海量身定制了更加密集和针对性的训练方案,着重于将他的飞行直觉与“谐振”理念相结合,引导他寻找那种“人船一体”的感觉。
训练是艰苦的。无数次,张北海在模拟舱中汗流浃背,努力捕捉那种缥缈的共鸣状态。
失败是家常便饭,但他从未放弃。
渐渐地,从最初只能引起系统指示灯微弱的闪烁,到后来能够短暂地影响虚拟飞船的航向微调,他的进步虽然缓慢,却扎实而稳定。
与此同时,林枫力排众议,在联合议会的听证会上,进行了一场关乎项目存亡的陈述。
他没有纠缠于技术细节,而是再次强调了那个三年窗口期的紧迫性,以及那个远古“文明火种”可能蕴含的、关乎人类未来的巨大价值。
他展示了张北海的训练数据和进步曲线,证明“共鸣者”路线并非空想,而是正在变成现实。
“安全,永远是我们首要考虑的因素。”林枫最后总结道,“但宇宙不会因为我们畏惧风险而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