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中提到,在接触了这些带有特定和谐频率的光影、声音和触感后,一部分的幼儿,表现出了一种奇特的“共情”能力。
他们能准确感知到同伴或老师细微的情绪变化,甚至能对环境中一些无法被常规仪器探测的、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产生反应,比如表现出莫名的愉悦或不安。
其中一个案例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在玩一种能发出特定谐波声音的玩具时,突然指着窗外空旷的沙地,对老师说:“那里有星星在哭。”
而当时,基地的深空探测器恰好记录到了一次来自遥远星系的、极其微弱且短暂的引力波扰动事件,其波动模式,竟与那玩具发出的谐波存在某种数学上的同构性!
这难道是巧合?
林枫立刻调取了所有相关数据,并让“火种计划”的研究人员进行了更严格的对照实验。
结果令人震惊:那部分敏感的幼儿,并非对所有的能量波动都有反应,他们只对那种蕴含着某种“内在和谐”或“情感基调”的特定模式产生微弱的“共鸣”!
“是先天‘共鸣者’……”林枫看着分析报告,喃喃自语。
他想到了自己在“共鸣者”计划中的艰难摸索,想到了张北海依靠多年经验才勉强建立的连接。
而这些孩子,他们似乎天生就拥有着某种未被世俗逻辑完全覆盖的、更加贴近宇宙本源律动的感知通道!
“暮星遗音”带来的,不仅仅是警示,或许还有……钥匙?
那个消亡文明未能完成的、连接“审美维度”的蓝图,其基础,是否就是这种人类孩童身上尚未完全褪去的、原始的、与万物共鸣的能力?
这个发现像一道强光,照进了因蓝图过于抽象而陷入停滞的研究。
如果“共鸣”能力并非极少数天才的专利,而是人类潜能中普遍存在、只是大多在成长过程中被压抑或遗忘的一部分。
那么,培养和引导这种能力,是否就是对抗“意义荒漠”的一条可行路径?
然而,这个方向也引来了新的、更加深刻的争议。
当林枫将这份发现和推论在“盘古”项目核心层会议上提出时,反对的声音异常激烈。
“将文明的未来,寄托在孩童不可控的、近乎玄学的‘感知’上?这太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