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在想,如何用‘现有技术’这座桥,一步跨过鸿沟,直达对岸。这当然不可能。”
他又在“现有技术”的圈旁边,画了几个分散的小点。
“但是,我们是否忽略了,我们手中可能还有一些未被充分利用的‘特殊资源’,或者一些……看似不成熟,但潜力巨大的‘非常规’技术路径?
这些点,或许无法直接搭成桥,但可以让我们造出几艘‘渡船’。”
“非常规路径?”陈院士若有所思。
“比如,”
林枫看向赵秉钧,“关于拓扑超导纤维。我们是否一定要追求一步到位,制备出完美的微米级连续纤维?
能否考虑分步走?
先利用国内现有的、最先进的‘二代高温超导带材’作为基底和‘骨架’;
然后通过某种‘注入’或‘表层重构’技术,将那种特殊的‘拓扑序’引导进去,哪怕只是在表层几十纳米的深度实现,其性能是否也能获得质的提升;
达到一个……至少可以让‘后羿’原型机进行短期原理性验证的临界值?”
赵秉钧愣住了,眉头紧锁,陷入飞速的思考。
“你的意思是……放弃整体材料的颠覆,追求界面和表面的改性?
这……这倒是一个思路。
就像给普通的钢铁镀上一层金刚石薄膜,虽然本质还是钢铁,但表面硬度极大提升。
可是,如何实现这种‘表层拓扑序注入’?这同样需要极端精密的能量场……”
“能量场不一定需要大型设备。”
林枫提示道,“我记得,中科院物理所好像有一种比较冷门的技术,叫做‘飞秒激光局域共振激发’,用于调控复杂氧化物的电子态?虽然他们是用在基础研究上……”
赵秉钧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飞秒激光!对!超短脉冲,极高峰值功率,可以在极小的空间和时间内创造极端条件!
或许……或许可以尝试用它来‘雕刻’和‘激发’现有超导带材的表面晶格!
小主,
这是个方向!虽然同样困难,但比从头建造一个新平台,现实得多!”
林枫点点头,又转向另一个难题:
“关于高熵合金的快速冷却问题。万吨锻压机做不到纳秒冷却,但如果我们换一种思路呢?
不用追求整个坯锭的均匀冷却,而是采用极端条件下的‘微区熔覆’或‘3D打印’技术,逐点、逐层地制造,在每一个微小的熔池内实现快速凝固。
这样,对大型设备的需求就转变成了对精密打印头和材料送粉系统精度的要求。
这方面,我们在航空航天领域,应该有一定积累吧?”
负责工程工艺的王总工程师眼睛一亮:
“有!虽然精度和效率可能达不到‘玄甲’的最终要求,但制造一些小尺寸的、用于测试的关键结构件,完全可以尝试!
这叫‘以空间换时间’,避开宏观制造的瓶颈,从微观尺度累积!”
“至于最棘手的特殊元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