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画了两个重叠的圈。
“我们一直在考虑的,是‘星槎’或‘基地’这个人工环境内的循环。”
他点了点其中一个圈,“但我们是否忽略了,我们本身也携带了一个强大的、经过亿万年进化考验的‘生物循环系统’?”
他的手指移到另一个圈,然后让两个圈大量重叠。
沈云飞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
“林教授,您是说……更深度地整合生物循环?不仅仅是我们之前考虑的植物造氧和藻类净水?”
“没错。”
林枫点头,“现有的系统,生物部分更像是一个‘外挂’的辅助模块。
我们需要让它变成核心。
不是让生物去适应我们的机器,而是让我们的机器,去服务和支持一个更强健、更冗余的人工生态系统。”
他提出了一系列大胆的构想:
“比如,我们能否设计一种基于特定微生物群落和植物根系的‘超级生物滤床’。
它不仅能够高效分解有机物、吸收重金属等污染物,还能直接将部分分解产物转化为可供植物吸收的养分,甚至直接固定空气中的氮元素?
“再比如,对于二氧化碳,除了物理吸附和化学转化,我们能否引入一种或几种生长极快、并能将二氧化碳高效转化为固态生物质的生命形式?
这些生物质本身可以作为原材料,或者在一定条件下被安全地储存起来,相当于把气体变成了固体‘仓库’。
“还有水,我们能否模仿自然界的水循环,创造一个更复杂的‘人工湿地’式的净化层级。
利用不同生物对不同污染物的偏好,进行阶梯式净化,而不是仅仅依赖反渗透和催化氧化?”
林枫的描述,勾勒出一个远比现在设计方案复杂、但也可能更稳定、更自持的生命支持系统蓝图。
它不再是冷冰冰的管道和反应罐,而更像是一个微缩的、被精心设计和管理的“活着的”生态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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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会带来新的问题!”
一位负责系统可靠性的工程师立刻提出异议,“生物系统的稳定性如何保证?会不会发生物种入侵、病菌爆发?
它的响应速度能跟得上突发的需求变化吗?
而且,这样一个复杂系统,其重量、体积和能耗……”
“所以,这不是替代,而是融合与冗余。”
林枫解释道,“物理化学系统作为快速响应和精确控制的主干,生物系统作为长期稳定、具备一定自我修复能力的‘缓冲垫’和‘增效器’。
两者并行,互相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