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晏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一股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摄政王威严轰然散开。
“老刘,沈烈!”
“在!”两人齐齐挺直腰板。
“让锦衣卫的暗探和青云驿站的伙计们,给本王把眼睛都擦亮了!”
赵晏声音冷酷,下达了最高指令:“暗中关注这些核心学子的所有动向!记住了,既要防着门阀世家给他们下黑手、搞构陷,也要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每个人的品行、胆识和真正的才学,给本王摸个底朝天!”
“本王要的不仅是会做题的才子,更是能在刀山火海里站得直、立得稳的国士!”
“遵命!”
夜色渐深。
而此刻,在京城另一端,宣武门内的王氏门阀府邸中。
前礼部尚书之弟王克俭,与被赵晏停职在家的张维,正相对而坐。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张兄,你听说了吗?那个江南来的苏清辞,一首破诗竟然引得京城士林交口称赞。还有那个叫陆长风的军户,写个什么狗屁十策,也敢妄图登堂入室!”王克俭咬牙切齿,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张维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寒芒:“赵晏想用这群泥腿子来换大周的血,简直是痴人说梦!这些寒门杂碎越是出风头,咱们就越要趁早把他们踩死在泥潭里!”
“王公放心,我已经安排了门下的弟子。那程守正是个好苗子,我会让他出面,在太学里好好杀杀这帮实学妖孽的威风。”
张维凑近王克俭,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凛冽的杀机:“至于那些不长眼的寒门天才,咱们也不能光用嘴说。找几个手脚干净的人,在开考前,给他们留点终生难忘的教训。残了废了,看他们还怎么进贡院!”
王克俭闻言,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看似平静繁华的京城,酒楼、客栈、太学之中处处皆是吟诗作对的学子身影。然而,在这烈火烹油的表象之下,一场关乎门阀存亡与大周国运的生死暗战,已然汹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