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儿:你在府城的事,早已传回了清河县!如今咱们‘青云坊’的门槛,都要被踩烂了!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甚至想买‘文宝斋’仿品的读书人,一听说你是陈阁老亲点的‘诗魁风骨’,一个个跟疯了一样,非要买咱们的‘青云墨’和‘墨笺’不可!说是用了你的墨,也能沾沾才气,写出好诗来!那‘文宝斋’的掌柜,前日里灰溜溜地关了门,说是回乡下种地去了。就连县尊大人,昨日都派人送来了贺礼,说是要给你这个‘案首’添点彩头…………”
赵晏看着信,嘴角不禁上扬。
这就是现实。文坛的胜利,直接转化为了商场的红利。
“诗魁风骨”这四个字,如今就是“青云坊”最硬的金字招牌,比任何防伪标识都管用。
“姐,辛苦了。”赵晏低声自语。他知道,这繁花似锦的背后,是姐姐日夜操劳的算盘声,是她一个女子在商海中周旋的不易。
……
月上中天,夜凉如水。
赵晏独自一人,登上了书院后山的“观星台”。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南丰府的万家灯火。
“赵兄果然在此。”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晏回头,只见一位身穿月白长衫、气质清贵的少年,正缓步走来。
竟是林墨言。这位来自江南世家的才子,在诗会上一直保持着中立,既未附和慕容飞,也未刻意结交赵晏。但在赵晏夺魁后,他却是第一个微笑着拱手道贺的人。
“林兄。”赵晏还礼。
林墨言走到赵晏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山下的灯火。“赵兄那一首《从军行》,当真是气吞万里。至今读来,仍觉热血沸腾。”林墨言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的欣赏。
“林兄谬赞了。不过是一时激愤之作。”
“激愤?”林墨言转头看着他,那双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赵兄,你可知,你那一时的激愤,惹了多大的麻烦?”
赵晏眉梢一挑:“愿闻其详。”
“慕容飞虽不足虑,但他背后的慕容知府,却不是个心胸宽广之人。”林墨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收到家信,慕容知府对诗会的结果……很不满。他觉得,是你扫了慕容家的颜面,是在公然挑衅官府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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