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赵晏身旁的陆文渊,早已哭成了泪人。
他看着台下那些激动的面孔,听着那些发自肺腑的呐喊,只觉得胸中有一股热流在疯狂涌动,冲刷着他这十几年来的委屈与怯懦。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异类”,是个为了五斗米折腰的“罪人”。慕容飞的嘲讽,王希孟的打压,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现在,赵晏告诉他,那是“道”。
大家告诉他,他不孤单。
陆文渊缓缓地抬起头,他擦干了眼泪,原本佝偻的背脊一点点挺直,直到像一杆笔直的修竹。
他向前迈了一步,与赵晏并肩而立。
他没有说话,但他那坚定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从今往后,他陆文渊,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书呆子,而是堂堂正正、靠手艺吃饭、靠才华立世的……白鹿学子!
赵晏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知道,这才是他今天最大的收获。
不是辩赢了孙志高,也不是打脸了王希孟,而是唤醒了这群人的“心”。
只有心醒了,人才能立起来。
与这边的热血沸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正方席位上的死寂。
孙志高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名教”,在滚滚民意面前,碎成了一地鸡毛。
而躲在角落里的慕容飞,此刻更是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他看着台上那个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的赵晏,看着那些曾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寒门学子如今一个个对他怒目而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输了。